胃里一阵冰冷的抽搐。
“……若压制不及,或血食不足,则遭反噬,宿主血肉尽为蛊食,空留皮囊,前功尽弃…吾即遭此厄…”
“……后世若得此卷,慎炼此蛊!若蛊已成而寻至你身,则别无选择,唯两条路:其一,寻‘净蛊花’,或可压制蛊性,延缓反噬,然花踪缥缈,早已绝迹人间…其二…”
字迹在这里变得极度狂乱,仿佛书写者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或恐惧,暗红色的墨迹甚至被某种黑色的污渍覆盖。
我屏住呼吸,指尖用力擦开那点污渍,勉强辨认。
“……其二…深入神陨之地…觅…‘源血’…或可…重塑平衡…然…十死无生…慎…!!!”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血戳上去的,力透纸背,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警告。
神陨之地?源血?
这都是什么?
净蛊花?延缓反噬?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再无内容。
我靠在石壁上,浑身冷。
所以,奶奶成功了,她炼成了蛊王,却没能熬过“蜕”的过程,肉身被反噬,只留下一张皮。而苏醒的蛊王,循着血脉找到了我。
我现在就是那个“宿主”。
蛊王需要血食成长,尤其需要“同源之力”——寨民的血肉?若供应不上,或者我压制不住它的凶性,就会落得和predecesr、和奶奶一样的下场,被吃空成一具皮囊!
净蛊花…早已绝迹。
神陨之地…十死无生。
这就是奶奶让我“跑”的真正原因?她知道我别无选择,只能在这两条绝路中挣扎?
那暗中的出手人…他们知道这些吗?他们是为这笔记而来?还是为…我身上的蛊王而来?
就在这时——
“沙沙…”
极其轻微的、仿佛落叶被踩碎的声音,从石缝外极近的地方传来。
非常轻,非常小心。
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在我全身神经绷紧到极致的此刻,清晰得如同擂鼓!
不是风声。
不是动物。
我猛地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掐入掌心,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那卷兽皮笔记。
洞外的声音也停了。
仿佛对方也察觉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闷响。
隔着那道狭窄的石缝,内外双方,在黑暗中对峙。
谁?
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撞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洞外那声“沙沙”之后,便是绝对的死寂,比之前的任何寂静都要沉重,都要紧绷。
对方也在听。
在判断。
隔着那道狭窄的石缝,黑暗对黑暗,呼吸都凝滞。
指尖掐入掌心的疼痛让我保持住最后一丝清醒,另一只手死死按着怀中滚烫的兽皮卷。蛊王在血脉中不安地躁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窥探、被靠近的暴戾。它方才消耗巨大,此刻的躁动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凶悍。
不能动。
不能出任何声音。
冷汗沿着脊椎一路滑下,冰碴子般渗入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