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允宸将下面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对上季允旺的眼睛,嘲讽道:“一个男人想要的东西,大可靠本事自己取,把罪名放在女郎身上,你连太子妃的一成风姿都不如,竟然还口出狂言说她不够格,要是众位爱卿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孤看,你们还不如把你们的乌纱帽摘下,换给能戴之人!”他几句话,就将季允旺的事变成皇家私事,群臣面面相觑,放松下来以观后续。季允旺说不过他,心中暗恨,他本就没多大胜算能在季允宸口中夺下利益,今日此举,不过是想要把他那妄图看好戏的父皇拉下水,毕竟皇帝终究是皇帝,即使他皇权旁落,但是仍然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否则,季允宸这个小畜生早就登基为帝了,哪里等得到今日还是监国的太子?他委屈地看了成惠帝一眼:“父皇,儿臣所言皆是真心,先帝的惠德皇后妄图干涉朝政,更是在先帝虚弱之际意图弑君,本朝已有教训,儿臣担心再过不久,我季家江山就要换了姓氏,那时,儿臣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成惠帝眼里闪过一丝幽光,他转过身,不堪储君之位季允宸不屑,既然他不介意将自己的丑事公布于众,季允宸自然不会替他隐瞒。所以他面对成惠帝的恶意,十分傲慢地说了一句:“父皇放心,儿臣未来的皇子皇女绝对不会向您这样无耻,弑君杀父之后,还将脏水泼到养育他的母亲身上,您说,对吗?”成惠帝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季允宸,你……个无知小儿,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污蔑你的父君,你不堪储君之位,朕要废了你!”“父皇,儿臣说的是不是虚言,你心中有数!”被人用手指着,季允宸脸色一沉,声音冷淡,“儿臣敢说出口的话,自然有证据。”他意味深长的目光掠过下方众人,再次对上成惠帝的眼睛。“父皇以为,您的所作所为真的能瞒天过海吗?”成惠帝面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他没看其他人,只是用若有所思地望向季允宸和他身旁的女子,心中忽然安定下来。成王败寇,只要他将眼前的小子除去,至于真相?谁在乎呢!他垂眸,看着下方难掩野心的三儿子,眉眼一动:季允泽已经离京,相当于断了季允宸一臂,而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弥留之际,临了,他绝不会让这双生子说出那些丑事,否则,他的身后事可就任人处置了。作为天命所归的帝王,成惠帝即使荒淫无道,也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在史书上留下骂名,惠德皇后的下场,足以成为他梦醒时分的梦魇!至于要怎么做?成惠帝疲软的身体靠在龙椅上,他看向季鸣,说起一件无关的事情。“十三叔,您还记得先祖留下的祖训吗?”季鸣抬头:“老臣年龄见长,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个。”废物!成惠帝差点骂出来,他心里知道,季鸣这是在他和季允宸之间做出选择了。“好,真是好得很,若是十三叔到了地下,也不知该如何向先祖告罪!”“若是有那一天。”季鸣看着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老臣能亲眼见到霁朝盛世,也能弥补当初因陛下之故,差点断送朝代的无力了!”成惠帝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突然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季鸣,你一个族长,数典忘祖,愧对先祖啊!”“朕没错,朕和先帝只是遵从先祖的遗诏,集中皇权,让男子建功立业,女子安心留守后宅生儿育女,以正阴阳伦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