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闻言微怔,这种女儿家的私事,他问得这么详细做什么?
小姑娘缓缓垂了头,耳根微红,声若蚊蝇:“……嗯。”
祁凡霎时变了脸色:“如何受的伤?伤口在何处?”
姜灼璎微僵:“?”
还未待她有所回应,胳膊便被人捏住:“孤瞧一眼。”
姜灼璎:“??”
她抬眸的同时,睁大了双眼。
便见着居高临下注视着她的男人薄唇紧抿着,虽是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喉结却在细微地滚动,目光死死紧锁着她,眼神比起平日里的淡然多了一丝紧绷。
她被这么如矩的眼神紧盯着,下意识垂眸移开视线,便见自己的胳膊也被他一掌收紧,指尖泛着白。
这厮是在……紧张她?
姜灼璎小心咽了咽口水,软着嗓子:“疼,殿下先松手。”
眼见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松开,她顺势便侧躺了下去。
“妾身口渴了,想饮杯温水。”
樱唇轻启,毫不客气地支使人。
祁凡看向她的唇瓣,同她的脸一样,失了血色,且也因着干涸,起了几缕细纹。
他一言不发,给她斟来半杯温水,亲手喂她入口。
姜灼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祁凡少有这般神色,分明是冷着一张脸,可偏她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心口不一,有些趣儿。
见人将杯子放回原位,她又主动握着他的手置于自己腹部,小声撒着娇:“殿下替妾身揉一揉。”
男人那张清冷的脸终于有了裂缝,他指节微蜷,在锦被下无人知晓的地方握成了拳。
“莫要胡闹。”
姜灼璎眨了眨眼,看着他逐渐转黑的神色,这会儿是一点儿惧意也无了。
她眼角微垂,透出些难过,嗓音也带着几分失落:“殿下方才还问妾身伤哪儿了,枉我还以为夫君心疼阿灼呢。”
这是她头一回喊他夫君。
姜灼璎自然不会错过他的反应,余光一直注意着他。
见男人果真愣了一瞬,然没能让姜灼璎想到的是,他眉目微凛,竟不由分说,直接掀开了她身上的锦被。
姜灼璎:“???”
“你干嘛?!”她惊呼出声。
祁凡单手擒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竟直接触上了她的腰带……
姜灼璎当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两腿挣扎着:“放手,你放开我!”
男人眼眸微眯,顿时站了起来,方才他一直是坐在榻沿,这会儿甫一站起来,就更没姜灼璎挣扎的余地了。
他只略施小计便禁锢住了她不停作乱的双腿,姜灼璎挣扎无用,踢也踢不了他。
见男人冷着脸不似在说笑,咬了咬唇角,终于是喊出了声。
“是癸水!我的小日子至了!”
她喊出声的同时,祁凡也霎时顿了动作。
他神色冷硬,眼眸微闪,哑然失了语。
榻上的姑娘,一头青丝铺了满枕,咬着樱唇,一张瓜子面憋得通红,显然是羞恼相加。
“小姐?小姐!”
“小姐……”
随着这两声担忧的呼喊,祥月和祥星也从外头闯了进来,见着眼前的情形,蓦地愣在了珠帘后。
姜灼璎闭了闭眼,红着脸瞪了某人一眼,嗓音却带着哭腔:“你满意了?”
祁凡:“……”
他甚少有这般失语的时刻。
目光扫至方才姜灼璎挣扎过的地方,男人眉心跳了一跳,淡定看向珠帘的方向:“进来,给你们主子再换上一床褥单。”
……
两个丫鬟将榻上的褥单又换过一床,很快便抱着铜盆结伴快步出去了,对于软榻上的情形,是一眼也不敢多瞧。
见人都出去了,靠在软榻上的姜灼璎又扯了扯立在窗边的男人衣袖。
后者侧首看过来,对上对方示意明显的眼神,偏不为所动。
姜灼璎:“……”
她用力甩开对方的衣袖:“不乐意罢了,我自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