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未踏入缘宝楼的门槛,便被一慌慌张张追上来的姑娘给拦了下来。
来人的身后带着两名丫鬟,虽行色慌张,可也称得上有礼。
“这位公子还请留步。”
果真是姜莹,姜灼璎方才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的马车。
她熟得很,知晓那马车当属于瑞国公府。
祁凡当然感受到了怀中身子的僵硬,他脸色更沉,只略扫了一眼姜莹,脚下步履却未停。
“哎,这位公子?”
她身侧的丫鬟立即拦住了她:“小姐,可不能做出有损闺誉之事,夫人会生气的。”
姜莹面色纠结,终于下定决心拂开了丫鬟的胳膊。
“不成,我必须得去瞧个清楚!”
然她才往前了几步,便被迎面而来的楚一心给拦住。
“不知这位姑娘寻咱们家少爷作甚?”
姜莹垫着脚往里瞧,已经看见了那男人抱着小姑娘上楼的身影。
她拧着眉:“我只是觉得你们家少爷怀里的姑娘同我家中姐妹很是相像,便想去瞧个清楚。”
楚一心一愣,笑了笑解释道:“那您是认错了,那姑娘一直是咱们府里的人。”
姜莹眼见着祁凡的背影消失,这才看向了楚一心。
她皱着眉确认道:“我那妹妹离家已有数载。”
楚一心早已不露声色打量了她一番,这姑娘浑身的穿着,通身气度,再加上这身旁的几个丫鬟。
这架势,定是洛京城中排的上号的贵女。
而他们府里的江丫头,那来路是早就查清了的,做不得假。
于是他更是噙着笑:“是呢,那姑娘打小就在咱们府里长大的!”
姜莹张了张唇,面对着楚一心这张笑脸,也只得窘迫道歉。
“抱歉,那是我方才认错了。”
楚一心扬了扬唇:“无碍,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
姜灼璎被抱上了缘宝楼的第三层,上一回她也来过的那间厢房。
男人一脚踹开门,里头的人应声回头,见着这架势,神色登时由从容变为戏谑。
顾云词今日着的是一身霜色的织金鹤纹直裰,温雅脱俗。
他微扬眉峰:“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祁凡冷淡看他一眼:“你先出去。”
顾云词:“?”
他脸上笑意更深,同时也从窗边往门口的方向走:“好好好,是我扰了你。”
顾云词跨出门槛,又主动阖上了门,顺道递给了祁凡一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姜灼璎这才从宽阔有力的肩膀上缓缓抬起了头。
呼~
好险。
若是被姜莹给认出来,那她所做的这一切可都白费了。
“方才是在躲谁?”头顶的嗓音冷冽如冰。
姜灼璎才将将放松下来的身子蓦地又僵硬了起来。
他看出来了?
还是说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
姜灼璎被放下,那是一张冷硬的圈椅。
这间厢房内并无其他宽敞舒适的软榻可供她歇息。
她的脑子正飞速运转着,想着要以怎样的理由才能蒙混过关。
男人放她下来,两只手臂分别撑在椅子靠背的两侧,将她圈在正中,甜凉交织的沉香味道随之扑面而来……
“在躲谁?”
姜灼璎要仰着脖子才能同他对视,她蹙着眉心,可怜兮兮狡辩:“我没有躲谁呀,方才就是伤口又忽然间疼得厉害……”
祁凡垂眸注视着窝在圈椅里的小姑娘,娇小瘦弱,一张瓜子面皱成一团,两眼中隐约可见的水光。
作者有话说:璎宝:“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