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被这么好心对待,她还觉着有些不自在。
姜灼璎被抱上了马车,是之前去缘宝楼坐过的那一辆。
不,外表虽还是同之前一样,可这内里的装饰可是大不相同了。
以往这马车内里空空如也,也就是最普通平常不过的样子,低调的车帘,内里的座椅也是硬邦邦的,只上面垫了一层极薄的软垫。
可今日那座椅上不仅有厚实的软垫,背后还添了柔软的靠枕。
姜灼璎被放在软垫上,她下意识往下坐了坐,确认这屁屁底下的软垫是又厚又软的。
虽说还是没有她以往出行的马车那般精致,可也勉强够用了,起码算得上舒适。
“二皇子哥哥,咱们是要去哪儿呀?”
作者有话说:璎宝:什么时候才能中我的计?!!
祁狗:……已经中了。
第47章在躲谁方才说是要带她去散散心,可她……
方才说是要带她去散散心,可她现下行动也不怎么便利,一不留神伤口就会被扯得疼,总不能一直抱着她去散心吧?
“去缘宝楼。”
男人已经坐了下来,马车也随之向前滚动。
“又是缘宝楼?”她下意识出声。
算算日子,今日该是他按例出府的日子,难道说今儿她终于能听到些隐秘了?
“听阿六来禀,近两日你颇为烦闷,是有何烦心事?”
祁凡并未接她的话,反倒是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她肩上受了伤,总不至于真的还去当她那贴身小丫鬟,因此这两日她都是歇在房里的,阿六在她身边照顾。
他既这般问了,姜灼璎自然要好好答。
少女两手至于膝上,扭捏地拧着裙摆:“我……我就是有些难过。”
“嗯?”询问的语气。
姜灼璎飞快抬眸看他一眼:“二皇子哥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后悔救了灼灼,就是听余大夫说,我肩上的刀伤很重。”
“所以,所以我害怕会留疤……”
果然……他这两日梦中的事成了真。
泪眼婆娑的桃花眼,柔弱可怜的控诉。
男人虚虚垂下眼,看清了她置于膝头,绞着裙摆的纤细柔夷。
“还有呢?”他音色有些发哑。
姜灼璎:“……??”
还有?
少女顿了顿,音色变得更为细弱腼腆:“还有就是……我都这样了,二皇子哥哥是不是能更信任我一点?”
“就比起以前多一点点就好。”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闭合,做出了“一点点”的手势,眸中满含着期盼。
一声轻笑:“一点点?”
姜灼璎微愣,这是何意?
她为了救灼灼,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这两日没什么大的表示也就罢了,现下还嘲讽她这“一点点”?
少女咬了咬唇:“我……若是别家的下人护主,还因此受了伤,主人家都会有许多赏赐的,我一个姑娘家,若是身上留了疤,日后的夫婿还说不准会因此嫌了我……”
“殿下就连这点儿体面都不肯给我嚒?”
姜灼璎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打量着对方的脸色。
见对方的眼神,从戏谑转为冷淡,再到后来愈发冷沉似水。
薄唇轻启,冷冷吐出几个字:“不会有人因此嫌你。”
姜灼璎微怔:“……”
她顿时有些急了:“怎么不会?!”
她幽怨地瞄一眼某人:“二皇子哥哥是男子,身上有了疤,说不准还得人一声夸赞,说是有男子气概,是勇猛的印记。”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身上若是有了疤,就会被人说不好看了,会被说是瑕疵,是突兀、扎眼、不圆满……”
小姑娘小声喃喃,列举着那些不好的说辞,将这些都堆砌到自己的身上,语气落寞,似是当真极为难过。
祁凡垂眸盯着她头顶的发髻,自从送了她那些首饰,她便再没挽过双螺髻。
这一身锦衣,以及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早已超出了普通丫鬟的规制。
这会儿她头上的步摇正随着她的列举来回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