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吹拂,两岸的树木沙沙作响,偶有几只归巢的水鸟掠过江面,出清脆的鸣叫。
鸿渊号庞大的舰体缓缓驶过江湾,二十余艘各类舰船呈两列纵队紧随其后,桅杆上的三辰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李渊立于舰,玄色大氅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中举着千里眼,镜筒内是越来越近的泊灼城——那座依江而建的灰色城池,在暮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城墙上的火把已经点燃,星星点点,沿着城垛蜿蜒排开。
守军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弓弩手就位,滚木礌石堆在垛口。
显然,泊灼城的守军早已枕戈待旦。
“陛下。”
福伯躬身走到李渊身侧,压低声音道
“前方探哨来报,小主人麾下的三千营和飞鱼营已在泊灼城外扎营,就在前方二十里处的江湾。”
李渊眼前一亮,连忙放下千里眼,侧目问道
“这么说,那臭小子也在?”
福伯抿了抿唇,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有愧疚,又有担忧。
“老奴昨夜一时疏忽,只命人在泊灼城附近搜索,故而未能提早现他们……”
“朕不想听这些废话!”
李渊挥了挥手,有些焦躁地打断了福伯的话,急声道
“朕只想知道那小子是不是在不在?!”
福伯身子一颤,愧疚道
“据探哨所言,岸边只有两艘青龙舰,并未见到小主人的座舰——飞云号。”
“想来,小主人并不在营中,多半是领军北上去了!”
“混账!”
李渊顿时怒火中烧,咬牙道
“那臭小子搞什么鬼?!”
言罢,他猛地转身望向宗武,吩咐道
“传令下去——放弃原本的攻城计划,全军即刻改道,沿江北上!”
“喏!”
宗武立即躬身应喏,转身离去。
号角长鸣,令旗翻飞。
原本即将靠岸的舰队,立即调整航向,继续向北行驶。
不知过了多久,了望台上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报——”
“前方现两艘悬挂三辰旗和秦字大旗的青龙舰,请指示!”
李渊脚步一顿,豁然转身,举起千里眼朝前方望去。
果然,暮色中,两艘青龙舰正静静泊在江湾深处。
岸上灯火初燃,人影走动。
“靠岸。”
李渊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
“朕倒要问问,那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
一刻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