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烛火摇曳,灯火通明。
秦明放下笔,吹干墨迹。
随后,将两张写有同样内容的信纸,分别塞进竹筒中,并在其上写下“媚娘亲启”四个字。
秦明抬头轻声道
“寅虎。”
寅虎应声上前,躬身行礼
“属下在。”
秦明将两个竹筒往前一递,略显疲惫地说道
“将此信,传回蓝田。之后,你便回房休息去吧。”
“是!”
寅虎应声上前,领命而去。
秦明揉了揉眉心,转而望向火壹,轻声问道
“秦大可有消息传回?老爷子乘船进入通济渠后,可还顺利?”
“此时是不是已经驶入黄河了?”
火壹闻言,微微一怔。
[听公子的语气,似乎很希望老爷子这一路能顺风顺水?!]
来不及多想,他急忙将秦大送回的消息,娓娓道来
“鸿渊号驶入通济渠后,只航行了十余里,便被洛阳水师主力拦下……”
秦明闻言,微微一愣,并未打断。
片刻后,秦明得知,鸿渊号已于今夜亥时三刻驶入黄河后,终是长松了一口气。
他摆了摆手,轻声道
“行了,你也退下吧!”
“是!公子。”
火壹担忧地看了秦明一眼,躬身应是,随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火壹走后,书房内重新归寂静!
秦明静坐许久,忍不住喟叹一声,喃喃道
“老头子啊老头子,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言罢,秦明缓缓起身,整理一下衣袍,缓步走出房门。
书房外,婉儿早已等候多时,见秦明出门,纷纷敛衽一礼。
“公子,卧房已经收拾妥当,奴婢还备了一些小菜,还请公子移步。”
婉儿轻声道,眼神中带着关切。
秦明心中一暖,微笑颔。
二人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在月光的照耀下,缓步向内宅走去。
……
与此同时,长安城,皇宫。
夜色已深,但寝殿之内,依旧灯火通明。
李世民倚靠在御榻之上,脸色苍白,眉宇间愁容惨淡。
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一名忧心父亲安危,又深感无力与挫败的儿子。
长孙皇后端着一碗刚刚煎好的安神汤,轻轻走到榻边,柔声道
“二郎,该用药了。”
“孙真人特意嘱咐,此药需趁热服用,方能宁心安神。”
李世民缓缓睁开眼,看着妻子担忧的面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过药碗。
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他眉头微皱,却还是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从舌尖蔓延至心底,
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李世民将空碗递还给长孙皇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观音婢,朕……是否真的做错了?对阿耶,是否太过……”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是太过严苛?太过防备?还是……
那场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早已在他们父子之间,划下了难以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