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接过茶盏,浅浅啜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似乎驱散了些许寒意和慌乱。
“贤侄,你实话告诉婶婶,”
长孙皇后放下茶盏,目光直视秦明。
“你有几分把握,能在洛水之上拦下太上皇?”
秦明沉吟片刻,坦然道
“鸿渊号航惊人,且异常坚固,若是老爷子执意要走,恐怕谁都拦不住。”
“如今,只能等洛阳那边的消息,或者看陛下有无应对之策。”
长孙皇后沉默着点了点头,凤眸中满是担忧。
她深知李渊的脾气,一旦倔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恰在此时,杨淑妃快步上前,将写好的信件,递到长孙皇后面前,轻声道
“姐姐,信写好了,还请过目,看看是否有所遗漏。”
长孙皇后接过信纸,仔细浏览起来。
杨淑妃文笔流畅,将事情原委、太上皇李渊的意图,以及秦明已做的安排,都陈述得清晰明了。
看到信中提及李渊以“引颈自戕”相威胁时,
长孙皇后的指尖微微颤抖,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就这样吧,尽快派人送往陛下处。”
长孙皇后将信递还给杨淑妃,语气疲惫。
“是,姐姐。”
杨淑妃接过信,立即出门,唤来宫女洛溪,低声嘱咐了几句。
洛溪福身应是,匆匆离去。
杨淑妃正欲回身,眼角余光却瞥见百里芷便提着药箱,随着冬雪匆匆赶来。
她连忙迎上前去,将百里芷请入房中。
百里芷向屋内几人行礼过后,便上前为长孙皇后诊脉。
片刻后,百里芷轻声道
“皇后娘娘是忧思过度,心脉有些紊乱,需静心安养。”
“万不可…再大喜大悲,激动动怒。”
“妾身为您开一剂安神汤,服用后好好歇息,便无大碍。”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眼。
萧媚娘见状,悄然朝杨淑妃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先将长孙皇后送回客院。
杨淑妃会意,轻轻点头。
她拢了拢身后的衣裙,缓缓落坐在长孙皇后身侧,柔声劝慰道
“姐姐,既然秦郡公已有安排,百里娘子也说了您需静养,不如妹妹先送你回客院休息?”
“一切待陛下圣裁便是。”
长孙皇后闻言,稍作迟疑,颔道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