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冷哼一声,指着门口的方向,冷声道
“自去祠堂领家法,今夜将《孝经》抄写二十遍,明日早朝前交给我!”
王腾闻言,小脸一垮,连忙应声
“喏!”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
“是!”
言罢,王腾便灰溜溜地离开了正厅。
待到王腾的身影消失不见,王珪这才颓然地坐回椅子中,口中喃喃叹息道
“烂泥扶不上墙,真是家门不幸啊!”
侍立在旁的管家王福,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阿郎,二郎君虽性子跳脱,却也是满腹经纶,在长安城中颇有才名,备受文人雅士推崇!”
“待日后成家,收敛心性,必能光耀门楣!”
“成家?”
王珪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扶额,轻叹
“满长安的世家闺秀,名门贵女,他皆看不上,偏偏相中了柳家那丫头?”
“还嚷嚷着非她不娶?!真是鬼迷了心窍!”
“偏偏柳文博那个老匹夫,又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竟然以女儿年纪尚幼为由,拒绝了与我王家的这场联姻!”
“简直不识抬举!”
王福闻言,讪讪一笑,轻声附和道
“是是,柳家确实有眼无珠!不知金镶玉!”
一番吐槽过后,王珪的心情平复了许多,目光重新落到秦家那封回帖上。
沉吟片刻,他缓缓起身,将帖子收入袖中,缓步走出正厅。
两刻钟后,王府后宅。
王珪目光温柔地望着眼前端庄娴静的美妇人,轻声开口道
“夫人,我打算将四郎送去叔父那里求学,让他跟着多学些本事。”
美妇人姓杜,名柔政,出自京兆府杜氏,乃是王珪的妻,亦是王珪口中“四郎”的生母。
杜氏听到王珪的话,黛眉微蹙,轻声道
“可是安儿今年方才六岁啊!”
王珪轻叹一声,颔道
“我知道。”
言罢,他伸手拉起妻的柔荑,缓缓道
“夫人,你有所不知啊!叔父在来信中点明只收七岁以下的幼童,且必须是各房嫡子!”
杜氏闻言,呼吸一滞,面露不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