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声久违的“幼娘”,以及那道曾多次在梦中萦绕、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
素来淡然恬静的杨淑妃,瞬间泪崩。
她紧走几步,一头扑进南阳公主怀中,积压了数十年的委屈、恐惧与思念如山洪爆,呜咽着低声控诉
“长姐!呜呜呜,这些年。。。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啊?!”
“当年你随父皇南下之时,明明答应幼娘,很快就回来接奴的!”
“呜呜呜。。。。。。长姐说话不作数,是个大骗子!”
杨淑妃双臂紧紧地环住南阳公主的纤腰,粉拳紧握,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似嗔似怨地轻轻捶打着南阳公主的脊背,泣不成声
“你知不知道。。。。。。当初长安城破,皇兄(代王)被囚,幼娘一个人在那深宫之中。。。。。。有多么害怕?!”
“你这些年杳无音信,小妹还以为你。。。。。。呜呜呜。。。”
这一刻,杨淑妃不再是那个端庄持重,地位尊崇的大唐皇妃,而是一个终于找到了依靠与亲人、受了天委屈的孩子,肆无忌惮地宣泄着心中的苦楚。
宿舍之内,南阳公主和杨梓君的情绪,早已被杨淑妃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所感染。
杨梓君薄唇紧抿,不住地擦拭着眼角,狭长的凤眸中满是心疼。
南阳公主更是泪如雨下,动作轻柔地拍抚着杨淑妃的背脊,柔声安抚
“嗯,是阿姐不好,让幼娘受苦了。。。”
“今日你我姐妹重逢,应该高兴才是,幼娘可莫要再哭了!”
良久,杨淑妃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将泪痕斑驳的脸颊,在南阳公主的肩头轻蹭了两下,这才抽抽噎噎地抬起头,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
“阿姐,十六年了。。。。。。你终于舍得回来看幼娘了!”
南阳公主温婉一笑,正欲开口。
杨淑妃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轻咬着下唇,支支吾吾地说道
“阿姐,母妃她。。。”
南阳公主似乎猜到了杨淑妃心中所想,温柔地为杨淑妃拭去眼角泪水,温声劝慰道
“幼娘,往事已矣,母后她。。。。。。”
南阳公主语气一顿,瞥了一眼杨梓君,继续道
“母后这些年颠沛流离,如履薄冰,也是时候歇一歇了。”
杨淑妃闻言,只当长姐是不想提及萧后的死讯,故而只是轻轻点头,声音沙哑道
“嗯,长姐所言极是!”
“母后这一生太苦了,如今能与父皇。。。。。。”
话音未落,南阳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幻,急忙轻咳一声,打断道
“咳,你瞧阿姐这记性!”
“刚刚只顾着与你叙旧,差点儿忘了正事!”
“来,幼娘,阿姐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言语间,南阳公主伸手一招,示意身旁眼眶通红的杨梓君上前。
她则是拍着杨淑妃冰凉的小手,柔声介绍道
“她是杨梓君,乃是母后嫡出。。。”
杨淑妃看清来人,美眸瞬间瞪大,神情愈激动,声音颤抖
“阿。。。阿姐,你的意思是。。。是。。。”
南阳公主含笑点头,朝着杨梓君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语气温和
“没错,她生在江都,乃是你我的亲妹妹!”
“阿姐听君儿说,她此前与你在府中见过一面。”
“只是,当时府中人多眼杂,她不便与你相认。”
“你这做姐姐的,可莫要怪她!”
“君儿,还不快见过你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