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见秦明态度坚决且带着几分不悦的模样,心中一暖,随即缓缓坐下,目光中却满是慈爱与歉意。
他略微挑眉,轻叹一声,问道
“你不怪我?”
秦明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诚挚道
“彼时,你老对我并不熟悉,有所防范,也是人之常情!”
“再者,此事本就是我棋差一着,即便是因此栽了跟头,也怪不到您老头上。”
“不过,”秦明略作停顿,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话说回来,您老隐藏得还挺深!”
“若非我这人坦坦荡荡,还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恐怕还真得着了您老的道。”
李渊闻言,老脸一红,随即强行挽尊道
“你小子,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百花阁昔日可是暗阁最大的情报来源与财源宝库,姜家那两姐妹更是这世间难得的美人。”
“如今你财色兼得,你还委屈上了?”
秦明闻言,嘴角微微抽搐,讪笑道
“老爷子,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咱爷俩什么关系啊!您的不就是我的嘛!”
李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轻声道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就是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只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是哪里别扭。。。”
秦明闻言,连忙端起酒盏,与李渊轻轻碰杯,摆手道
“哎呀,老爷子,咱们不说这些了!来,喝酒,喝酒。”
李渊闻言,微微一笑,随即与秦明碰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口中弥漫,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
李渊夹了一筷子小菜,细细咀嚼后,随即再次端起酒盏,微笑道
“明哥儿,这第三杯酒则是预祝咱们此次出海,乘风破浪,顺利找到宝山,满载而归。”
闻听此言,秦明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李渊抱着船舷,呕吐不止的画面。
他摸了摸鼻子,表情略显诡异,迟疑道
“老爷子,其实出海没啥好玩的,还不如搁家里钓鱼呢!
“要不。。。您老。。。”
李渊闻言,顿时大怒,胡子都气得微微颤动,瞪着秦明道
“玩?”
“你小子,几个意思?难道老夫在你眼里,是那种贪图享乐,而不顾家国大事的昏君吗?”
秦明见状,连忙摆手解释道
“老爷子息怒,息怒!您误会了,我绝无此意。”
“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毕竟海上风浪大,颠簸得厉害,怕您老人家受不住。”
李渊闻言,怒气稍减,但眼神中仍带着一丝不满。他沉声道
“臭小子,你看不起谁呢?”
“老夫七岁丧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触痛尊严的激越,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杯碟轻响。
“孤儿寡母,受尽白眼!”
“那时节,便知这世上万事,靠不得旁人怜悯,更容不得自己退缩!”
“是男儿,便得自己蹚出一条路来!”
“这大海的浪,再凶,凶得过当年困住我李家孤儿寡母的人心险恶、世道艰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