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放下酒盏,咂了咂嘴,似在回味酒中的滋味,又似在回味这趟旅程。
秦明会心一笑,拎起酒壶,给李渊和自己各自斟满酒水。
李渊轻敲桌面,喃喃道
“自东出以来,老夫一路高歌猛进,所向披靡,破建安,占牧羊,据泊灼,血战白江口,如今更是拿下平壤。”
他每说一个地名,便屈起一根手指,说到最后,五指收拢,在案上轻轻一扣。
“这些战绩,老夫年轻时想都不敢想。”
“昔年,我那好大喜功的表弟倾国之力,三征高句丽,多少人把命丢在了辽东,最后连平壤的城门都没摸到,再看如今——”
他顿了顿,嗓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醉意和几分豪气
“老夫用了不到一个月,不仅灭了高句丽、百济和倭奴三国的联军,就连这高句丽的王都,也被老夫踩在了脚下!”
李渊再次举起酒盏,秦明也顺势端起自己的。
“这第二盏,依旧敬你,若不是你小子打造了鸿渊号,又研制出了那些神兵利器,老夫怎会打出如此漂亮的翻身仗!”
秦明摆手道
“您老谬赞了,若不是您老运筹帷幄,指挥有度,打不出今日这番局面。”
李渊闻言,笑骂一声
“少跟老夫来这套!老夫有几斤几两,老夫心里清楚!”
他举着酒盏,朝秦明一递
“少废话!喝酒!”
秦明忍着笑,与李渊碰了碰盏
“是是是,喝酒喝酒。”
两人再次仰头饮尽。
李渊放下酒盏,顺手便要去拿酒壶。
秦明见状,连忙伸手抢过酒壶,笑着说道
“我来,我来!”
李渊笑了笑,倒也没有阻止,而是趁着秦明倒酒的功夫,缓缓开口
“如今,平壤已破,高句丽和百济覆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若是就此时收手,其实已经算是功德圆满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来,望着秦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但若是就此回京,老夫多少还是有点儿不甘心。”
秦明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挑眉望向李渊,试探性地问道
“您老,莫不是还想去倭国走一遭?”
李渊抚须而笑,凑近了几分,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小子,难道就不想为那些枉死在倭奴手中的先辈报仇雪恨?!”
秦明沉默片刻,举起酒盏,笑问道
“那咱爷俩再喝一个?!”
李渊哈哈大笑,端起酒盏与秦明碰了一下,畅快道
“好小子,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这次,秦明放下酒盏后,认真道
“行了,今天的酒就先喝到这儿。”
说着,他拿走了桌上的酒壶,放到了身后。
李渊咂了咂嘴,眼神格外的幽怨,却也没说什么。
秦明回身,望向李渊,压低声音问道
“您老是怎么计划的?”
李渊靠在软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捋着花白的胡须,眼底微光闪动,好一会儿才开口
“老夫想过了,此事不能拖太久。”
“拖得越久,消息越容易走漏,那逆子一旦回过神来,必会有所防备。”
“届时,咱们别说出海,怕是人还没上船,就被扣下了。”
他抬眼看向秦明,竖起三根手指
“最多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