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墨遇到这种敏感的事情,肯定不想让学校里面的人知道,这时候就需要这样一个善意的谎言了。
程梓墨鼻尖的酸涩再次汹涌,他眼眶红着,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了。
「於……」
他开了开口,唇角乾涩。
「妈。」
於舒婉一愣,转头,便见程梓墨红着眼圈,感激中带着害羞,但却很是坚定。
於舒婉缓了缓,笑道:「如果这个是你的回报,那我就勉强接……」
「不是。」程梓墨慌忙开口。
其实这个称呼,他早就该开口的。
早在县城时,他便不止一次的跟人承认,於舒婉就是自己的母亲。
可面对人的时候,他还是不自觉的想要喊名字。
他的不安全感太强烈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不止一次还害怕过自己这种心态。
如果。
如果自己真的喊了这个称呼,那就意味着,他对这份母爱有了期待。
有了期待……那也许就会失望。
他很怕再次重蹈覆辙。
哪怕他很清楚,於舒婉是很特殊的存在,是胡玉兰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的人。
可他还是害怕。
强烈的不安全感跟胆怯让他迟迟不敢开口。
可现在,他可以很确定,自己对於舒婉已经不是期待。
而是,他想要守护着於舒婉,守护着两个人之间弥足珍贵的亲情。
「这不是回报。」程梓墨声音有些许哽咽。
於舒婉一愣,笑着说:「那你总不能把自己攒的小金库都给我交出来吧,我可没这麽霸道呀,这就够了。」
她想要调解屋里凝重的气氛,随後拿出手绢塞给程梓墨:「不过随你便吧,快去洗把脸,等会儿还得回家去呢。」
程梓墨沉默着点点头,他想要开口再说些什麽,可开了口,鼻尖却越发酸涩,喉咙也紧的厉害,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转过身进了卫生间洗脸。
水流声音哗啦啦响起。
冰凉的水珠在脸上留存着,但程梓墨心里却滚烫。
晚上,沈占峰送程梓墨回家後,折返回来後,坐在於舒婉身边,神情温柔。
沈占峰:「舒婉,刚才回去的时候,程梓墨说他这个称呼是理所应当的,问我你喜欢什麽,要送你个礼物。」
於舒婉噗嗤笑了:「人家难得跟你说个小秘密,你倒是好,转头把人出卖了。」
沈占峰一怔,「秘密吗?我看他没说让我跟你保密。」
「……那你怎麽说的?」
「我说我来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