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舒婉噗嗤笑了出来,「好,我等他主动来开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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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哪怕前一阵刚下过雪也乾燥的不得了。
庞茹萍一路上拎着东西走到军区家属院,走的倒是不冷了,就是有些口乾舌燥,不过一想到等会儿能把东西送给於舒婉,步伐便又加快了些。
来前她虽然嘴上说着要拿去卖钱,但不过是为了敷衍一下高前程,让他别纠缠着不放,自己好快点出来。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要给於舒婉送去的,至於钱的问题,庞茹萍一开始就打算将自己瞒着高前程借的钱拿出来几块给他。
一来,马上过年了,两个孩子都在家里住着,这钱给了高前程,还能让他安生一阵子别去找孩子撒气,这些年来高前程喝酒早就把身体给喝垮了,他跟庞茹萍打起来也最多五五开,所以除了瞎闹瞎折腾,他也没别的办法可以威胁到自己。
二来,再有半个月就要发工资了,到时候足够把钱给於舒婉还上。
总之,这些东西一定是要送给於舒婉的。
她帮着自己这麽多忙,自己实在一时间拿不出别的了,只有这些个野味儿还能看得过去,不能叫人家帮了自己还寒了心。
庞茹萍一路赶到後,做了登记记录顺着指路来到了沈家门口。
「阿姨有人敲门,肯定是沈红星买摔炮回来了,我去开门!」
院子里,顾茉莉冲了出来,开门以後见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後,愣了愣,腼腆的打了招呼,随後连忙喊於舒婉出来。
「茹萍姐来了。」於舒婉招呼顾茉莉先去找顾长远玩,回身将庞茹萍请进了院子里。
「我就不进去了。」庞茹萍看着偌大的院子有些局促。
於舒婉馀光掠过庞茹萍有些乾涸的唇角,笑了笑拉住了她:「姐你别跟我客气,至少进来喝口水吧,咱俩再说会儿话聊聊天。」
庞茹萍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她进门时,顺手将刚才因为要敲门就放置在旁边的东西拎了进来。
「姐你也带太多东西了。」於舒婉皱了皱眉,「你也太客气了,这都抵得上置办年货的架势,不行不行,等会儿高低得带走一些。」
庞茹萍脚下一停,故意到:「你要这麽说,我就更不进去了,你帮了我大忙,还救了我闺女,怎麽着你都要收下,不然我以後真是不好意思跟你同一个办公室了。」
左右拗不过,於舒婉暗暗叹气点了头,随後招呼沈占峰来帮着拎东西。
庞茹萍进了院子,就看见厨房里有个人在刷碗,见竟然真是於舒婉那位丈夫後,目光有一瞬的黯淡。
瞧瞧别人家的男人,自己的男人……呸!高前程就不算个男人!
「你们两个聊吧,我去隔壁看会报纸。」沈占峰知道自己在这儿客人更加放不开,客气的帮着泡完茶起身离开了。
庞茹萍的目光追着沈占峰出了门,这才转过头,长长叹了口气。
「舒婉,沈连长真是对你好,要是我家那男人,别说帮忙拎东西了,他巴不得一天到晚的睡死在床上!」
要是换了从前,於舒婉听到这里,是绝对不会多问的,办公室同事之间,打听太多的家事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可现在两人关系拉近了一些,於舒婉心里也有些好奇。
但不等於舒婉问,庞茹萍已经主动开了口。
「其实我知道,单位里很多人都在背後议论我,我从来不提,就是因为放不下面子,但我心里是清楚的。」
於舒婉微微蹙眉,不赞同道:「有些人肯定是看热闹,但很多人其实并没有恶意。」
「我知道。」庞茹萍真诚的看着於舒婉,「我知道舒婉你肯定没有笑话过我,最多就是好奇为什麽我找了个跟个垃圾一样的男人。」
「……」
虽然於舒婉知道那个高前程不怎麽样,但毕竟庞茹萍至今都不愿意离婚,她张口骂自己男人,她也不好跟着骂,只能沉默了。
庞茹萍却自顾自的继续道:「可是没办法,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错,这都是命,我命里该摊上这麽个垃圾,可能是我上辈子干了什麽丧尽天良的事情这辈子该我的报应……」
人一旦抱怨起自己心里的痛点便容易停不下来。
於舒婉听她倒黑泥倒了足足十分钟,眼瞧着她眼前的水喝完了,又给她续了一杯。
庞茹萍的话几乎全是抱怨高前程的,但说来说去,骂来骂去,却绝口不提自己为什麽不离婚。
这年头离婚很少很少,但却不是没有,况且庞茹萍还是在县城住着,自己有独立生活的能力,还有养活孩子的工资,不管怎麽说,丈夫都是一个拖油瓶。
也许是时代认知局限?
於舒婉趁她喝水的空儿,委婉的提醒道:「茹萍姐,你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吗?」
离婚两个字没有说出口,以免庞茹萍真的是不愿意离婚,反而还怪罪上自己,俩人虽然熟悉,毕竟算不上多麽亲近的朋友。
「我……」
庞茹萍突然一下哽咽了,眼泪竟然簌簌的往下掉,过了会儿竟然捂着脸开始哭。
这突然的一下子,让於舒婉有些愣住了。
庞茹萍性格要强,而且极其要面子,怎麽就说哭就在外面哭起来了!
於舒婉也不敢再说话,在旁边递着纸巾,一边默默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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