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有欲拦,被她冷冷带着憎恶的眼神吓住,一个愣神就让她出了院门。
李婆子气的朝他身上踹一脚:「你还傻跪在这里干什麽?还不去追。」
李庆有狠狠扇了自已几个耳光,却没起身,耷拉着肩膀跌坐在地上。
欲哭都无泪。
李老爹在铺里卖豆腐,看到宋腊梅泪流满面抱着淑惠跑出来,误以为又和李婆子吵嘴。
急的生意都不管,回家去看。
见李庆有跪坐在地上,李婆子黑着脸,问:「这又是怎麽了?」
李婆子怒气冲冲指着李庆有:「听听你儿子干的好事,要替个妓子赎身。」
「我就是再缺孙子,也不会要个娼妇生的野种。」
李老爹不敢置信,问李庆有:「你娘说的当真?」
李庆有无力点点头。
李老爹发怒寻棍子打他:「我早和你说过,送豆腐就送豆腐,莫要和那些人来往,你怎麽就没听进去?」
李庆有躲也不躲,任棍子敲在後背上。
「你是傻了吗?」李老爹气的丢下棍子,颤手指着他不知该说什麽好。
「造孽啊,那脏地方的人你怎麽能去碰。」
……
顾不得街上人打量的目光,宋腊梅跌跌撞撞朝镇西跑。
喜月正在铺里忙,瞧她这个样子,丢下顾客迎上去,心疼的喊了句大姐。
宋腊梅把淑惠递给她,脚步虚浮的进了院,进屋时拌到门坎直直摔在地上。
喜月看着都疼,又见她趴在地上失声痛哭,心中难受的不行。
欢儿从灶下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什麽,问着这是怎麽了?就要扶她起身。
喜月把淑惠放去床上,两人一道才把她搀起来,扶去西间里。
铺子没人管,杨应和放下手中活去招呼等着的主顾。
问及发生什麽?他摇头道不知。
也确实不知情。
宋腊梅哭的撕心裂肺,欢儿在旁边急的不行:「大姐,究竟是怎麽了?你说出来啊。」
喜月拿帕子给她擦泪,劝道:「大姐不值得为那样的人伤心,离了他也能把日子过好。」
宋腊梅诧异之下忘了哭:「你怎麽会知道?」
「那日我与木兰去郑家肉摊,听郑婆子说起他夜里从仙女湖回来。」
喜月坐去她身边,搂住她肩头:「大姐不要为那个负心汉难过,他不值得你这样。」
宋腊梅眼泪不断,他曾对她百般呵护与体贴,自已也曾动过心。
被誓言要一生相守的人背叛,怎麽可能会不难过?
且淑惠还这么小,她不能没有娘。
可她做不到与他在同一个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