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极信鬼神之说,见她起这麽重的誓,已然信了十成。
就连柳寡妇,也不再争辩。
「洗完衣裳就回去吧,地里又不是没有活?眼看着稻子也快熟了,该准备的准备起来,都散了吧。」
徐氏因为宋常富是里正,在这女人堆里说话有些威信。
话毕,有妇人端起木盆打着招呼回去了。
杜巧娘蹲下继续洗衣,眼泪就一颗颗掉下来。
「娘,别哭,咱打赢了,以後没人敢说你。」
徐氏也劝道:「这事就算过去了,相信以後不会再有人拿这事说事。」
杜巧娘红着眼:「我真的只想好好过日子,平平静静过日子。」
「我懂,嘴长在别人身上,但咱身正不怕影子歪,初来乍到她们好奇议两声也正常,以後就不会了。」
徐氏宽慰几句,杜巧娘把眼泪抹去:「又让嫂子见笑。」
「咱是一家子,何必说这外道话。」
河边闹剧自然没逃过宋常贵耳朵。
收着地瓜就有妇人经过打招呼:「你家新媳妇在河边被柳寡妇欺负哭了。」
他想回去看看,又怕村里人说闲话。
好不容易凑满一车地瓜,才着急忙慌的推着回家去。
院里,杜巧娘带着三个姑娘做针线活。
他进来看她神色正常,嘴张张没说出安慰的话。
杜巧娘端水给他:「真的不用我去地里帮忙?」
宋常贵笑笑:「眼下不用,等收稻子要帮一帮。」
家里四亩水田,两亩旱地。
收稻子要趁天好抢收,到时村里大小都会齐上阵。
见三人没往这边看,他小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杜巧娘先是一愣,後又明白他是在说河边之事。
笑笑:「没事,以後就不会有人说了。」
见她不像心里有事的样子,宋常贵才又朝地里去。
宋腊梅见他们相处的模样,就有些发愣。
想起自家娘。
以前也是这般光景。
喜月看到没去管又埋头做绣活,想绣帕子去卖钱。
恨自已以往学绣活时不用心。
到用时绣艺不精,卖不上价钱。
眼睛用多了不好,下晌杜巧娘就不许她们做针线。
闲着无事三人一道去後林捡柴。
「腊梅姐。」
才进後林,就听得一道声音,喜月抬头看是叫成云的少年。
不,得叫堂哥。
「成云哥。」
桃子已经卖完,此时枝桃仍枝叶繁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