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落雨其实,做做也挺好,对吧?
床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薛鹞额角青筋隐隐跳了跳。
他一时不察,竟真被卢丹桃推得向后移了半分,随即听到卢丹桃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他连忙更凑近些,借着帐外透进的昏暗烛光,急切地去瞧她的脸。
泪水已将她浓密的睫毛彻底濡湿,一缕缕粘在一起。
少年咯噔一下,凤眸中滑过一抹清晰的慌张,有些无措地低声开口:“很疼么?”
他低声问,随即低头,指腹再次抚上她湿漉漉的眼尾,又在她犹带泪光的眼睛上落下一吻,才道:“不哭了,我这就出去。”
动作间,他极力控制着,生怕再带来一丝一毫的牵扯。
卢丹桃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一怔,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视觉被剥夺后,其余感官便陡然敏锐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身上清冽又带着情动的气息,略显粗重隐忍的呼吸,还有…
他开始缓慢、小心地向后撤离的动作。
卢丹桃抿抿唇,偷偷睁开眼,往下望去。
很疼么?
其实…
现在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一瞬间突兀的刺痛感了。
那令人不适的饱胀感,随着他的退离而渐渐消退。
可当身体里那抹强烈而陌生的存在感彻底抽离后,她似乎觉得莫名空落落的,在她心里萦绕不去。
卢丹桃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并拢双腿。
可下一秒,膝盖却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握住。
少年暗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强自压抑的什么:“…别动,我给你看看。”
卢丹桃睫毛剧烈一抖,声音也有些颤:“看…看什么?”
“……看看有没有伤着哪里。”薛鹞低声解释。
他抿了
抿唇,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泛红之处。
花还开着。
但没有伤痕。
薛鹞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而,未见血迹。
他强迫自己别开眼,深吸一口带着她气息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底因眼前景象而复燃的、更汹涌的躁动。
从床边摸索出一方干净柔软的丝绸帕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上面残留的痕迹。
微凉的绸面触及细嫩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卢丹桃咬住下唇,闷声问:“伤…伤到了吗?”
“…嗯,没有。”少年的嗓音愈发低哑。
卢丹桃蹙起眉,他在说什么?
这到底是伤了,还是没伤?
正疑惑间,却见薛鹞突然起身,动作有些仓促地下了床。
他将帕子搁在一旁,拉过锦被仔细将她盖好。
随即他抄起之前胡乱搭在床边椅子上的中衣,随意披在身上,系带也未曾认真系好,露出一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你要走?”卢丹桃顿时绷紧了小脸。
他不会吧?拔X无情?
那她会捅死他的。
薛鹞系衣带的手一顿,迅速回身弯腰,捏了捏她犹带泪痕的脸颊,轻声:“我去给你取药,你乖乖躺着,别乱动,我即刻就回。”
说罢,他撩开帐幔,步履匆匆地出了门。
卢丹桃歪着头,凝神倾听,直到那脚步声确实远去。
随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也顾不得浑身酸软,猛地掀开被子,急切地低头朝身下的床褥看去——
素色锦褥上,只有一小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水迹,缓缓晕开,并无半点预料中的血迹。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