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讲?齐老上次不就是很久都没休假,才趁着机会去看孙女比赛的吗?”
“这次没有再见他出现,可不就是回去工作了吗?”
站在门口的观棋瞬间变了脸色,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
作为齐老的孙女,观棋自然知道,他并不是去工作了。甚至可以说,他们一家人,都不清楚齐老的行踪。
原本他答应了要来这边看比赛,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观棋转身找到谢序,沉声道:“联系元帅,我爷爷失踪了。”
谢序点头,意有所指道:“我们早就收到了消息,已经派人去找了,不用担心,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万万没想到会等到这个答案,观棋有无数个疑惑浮上心头——
为什麽他们会比她还先发现爷爷失踪?
而且一般来说,不是要家属确认了之後才能确定失踪吗?
谢序显然不打算为她解惑,观棋找到自己的通讯,拨给父亲,却得到语焉不详的回答。
处处都透着怪异,观棋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不知道这预感是从何而来。
他们一家和睦,虽然大家工作都忙,总要抽出时间相聚,怎麽爷爷就失踪了呢?
确定她们都已经安全离开赛场,谢秩也毫不犹豫跟上曲忆的脚步回到荒星。
这里的禁制能够拦住人类,却拦不住他们。
都家应该是现存的最後一支神兽血脉,不知为何,都梁对“同类”都感觉更敏锐一些,也因此结识了曲忆,得到许多真相。
谢秩的母亲都陈除了能力比普通人类强之外,看起来并无什麽异样。大家都没想到,所谓的“神兽返祖”会出现在谢秩身上。
谢秩儿时经常跟着都梁在外面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那时他们还没有找到能够让谢秩稳定做人的办法,他控制不了体内的神兽血脉,时不时就会变成一头羊。
和都陈两口子不一样,都梁经常在野外工作,看管这个大外甥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所幸都梁认识曲忆,想办法帮谢秩回归了正常生活。
为了不影响谢秩的生活,甚至没有给他留下作为一头羊的记忆。
谢秩也是因为最近帮姜图南找资料,想要恢复那些孩子们和动物的健康,才意外从母亲书房找到了蛛丝马迹,想明白了为什麽偏偏是自己变成羊,又遇见了姜图南。
这一切都是曲忆安排过的。
自那以後,他似乎无师自通了变成羊的这件事。说实话,做羊确实要比做人舒服一些,他可以无所顾忌地撒娇打滚,这是作为人的他怎麽也做不到的事。
“来的还挺快。”曲忆坐在扶桑树的树梢上,眯着眼看着黑色小羊,露出笑容。
“小的们,谢秩也回来了,南南应该很快就醒来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躁动不安的动物们,猜测道,“你们猜南南醒来最想见到谁?”
原本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一群崽崽开始争论,看样子即将大打出手。
那个七彩的茧突然再次裂开一道痕迹,暖白的光芒倾泻而出,大家骤然收声。
谢秩还没来得及吐槽这个七彩茧的配色,就被头顶上的小人儿疯狂拍脑袋:“快快快,姜图南要出来了!”
谢秩:“……”
七彩茧一寸寸碎裂,大家的期待值被拉到最高,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远处的虫族营帐中,司汶和雾方似有所感,都下意识望向荒星的方向。不少破败星球里,从深色的树林之中探出小脑袋,颜色各异的眼睛也直勾勾地望向远方。
就连不少有海的星球,也能够感受到海洋之中的震动,浪花都要比平时大上不少。
谢秩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耳边还有荒星新种下的植物窸窣的响声,像是在欢迎她回家。
茧里渐渐露出一个女孩的身影,她紧紧闭着眼睛,扶桑树的枝叶全都朝着这一处聚拢,扫过她的脸颊,又挑起她的发丝。
女孩睁开眼的一瞬间,所有动物发出各异的嚎叫声。闻讯而来的召教授和赵教授看见这一幕,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她的目光有些懵懂,似乎不太明白,自己身在何方。
曲忆迅速从树上跳下来,将她环抱在怀里:“欢迎回来,南南。”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姜图南也想起了自己为什麽会害怕蝴蝶翅膀。
那是身为扶桑树的最後一段记忆,她带着曲忆一起下山,曲忆为了救她和那群孩子们,张开巨大的翅膀将她们包裹其中,然後被奔涌而来的海水包裹。
姜图南的目光从面前的动物身上划过,还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一一?不对,你不是一一。”
“我是。”曲忆眨眨眼,瞬间给自己变了张脸,丝毫不觉得被人类看到是一件多麽惊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