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我!开拓者先生!”
“离开克拉拉。”
呼应于女孩的请求,我打开了身上弹仓将大量导弹倾泻而出……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机器人。
实际上,我还是拎着银河球棒冲出去,将眼前的小群裂界怪物尽数敲爆。
虽然星核已消,但灾祸常存。
贝洛伯格地上与地下的诸多裂界沦陷区,即使不再扩张,离消散仍遥遥无期,毕竟连黑塔空间站都无法在短期内完全消弥裂界侵蚀了,贝洛伯格的科技远远不能跟黑塔空间站相比,受到星核影响的时间又更久得太多太多,注定要继续伴随裂界影响很长时间。
也因此,临时想找些裂界怪物揍一顿也不是难事,银鬃铁卫非常欢迎此种义举,前提是能力受到信赖与承认。
而我,开拓者穹,毫无疑问是能力最受信赖的公益打手。
不过,我今天借由界域锚点传送到地面沦陷街区找裂界怪物的碴,对于裂界的抑制恐怕起不到什么帮助,因为我只找最弱的小群怪物,确保战斗过程游刃有余。
否则某个机器老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因为我带着克拉拉。
只带着克拉拉。
“怎么样?穹哥哥,有……什么力量涌上来之类的感觉吗?”
战斗结束之后,银白长的红衣女孩跑近我身边,双手缩在身前,眨着她那双如珠宝般剔透的红瞳,稍显紧张地问着。
是了,克拉拉现在都是喊我穹哥哥,或有时直接喊我穹。
虽然刚才她喊了那声帮帮我开拓者先生,但那是为了某项“测试”而要求她尽量重现平常的感觉,她就干脆连语感也保持,所以特地喊成开拓者先生。
“你的呼唤,当然能带给我无比的力量!”
我以特别夸张的动作表情,举臂摆出了展示肌肉的造型。
克拉拉先是目光明亮地笑了起来,但她再盯着我过度夸张的表演一会儿,就收起了笑容,变成了稍显无奈的眼神。
最初认识之时,克拉拉对我有着合理的防备;之后一段时期,她初步开始信任我时,我说啥她就真会信啥;再到如今,我们彼此已经无比熟悉,克拉拉反而又不会照单全收了,因为她知道我常讲些没营养的垃圾话,并且也能有效地分辨。
“所以……果然还是没有吧?你跟史瓦罗先生所说的,命途之力……”
“呃嗯……是啦,应该是没有的。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
“没有的事,你也是为了我啊。”
克拉拉双手抱住我的手臂,极其自然地与我贴紧。
虽然因为她套了好几层的上衣而没有什么“柔软”触感,但她微凉指尖的触碰,以及在这贴身距离仰视而来的娇稚容颜,那双熠熠生辉的红眸,也都已经足以令人沉迷……
不过我还是收拾了心神。
“咳嗯……经过刚才几场战斗,我已经大致有眉目了,再继续打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之后也许还能换换其他方法,但今天就先这样,我们回去吧。”
“这么快?”克拉拉歪了歪头,但没有更多的质疑,只是笑道:“嗯嗯,好的。也不好让史瓦罗先生担心呢。”
……
克拉拉,居住于贝洛伯格地下机械聚落区域的少女,接受着一架高级自动机兵“史瓦罗”的庇护,并与史瓦罗互称家人。
掌控机兵军团的史瓦罗,是星核灾害时期,贝洛伯格地下实质上的最强势力。
当时我们列车组,跟地下区域的武装自治团体“地火”,以及尚未上位的布洛妮娅,缔结了一个临时同盟。
而我们的同盟为了获得更多助力,以及使用炉心竖井的管道回返地面,就必须进一步争取史瓦罗的合作。
我正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克拉拉。
说认识,也就真的只是“认识”。
当时我们列车组与地火一起行动,将克拉拉视为说服史瓦罗的一个突破口,几次跟克拉拉的交涉往来都是多人在场,当时克拉拉对我的印象应该也就是外来者之一而已。
但我从一开始就对她很有印象。
彷佛看见一位,在雪上轻舞的红衣精灵。
这个印象当然是不真实的。
确实雅利洛六号行星长久封冻,贝洛伯格城外皆为雪景,但那也不干地底世界的事。
虽然克拉拉是挺喜欢跳舞没错,但当时的我也还没机会得知,而且她更常做的也不是整天跳舞,而是捧着大箱小箱的机械零件跑来跑去,弄得一鼻子灰。
只有红衣的印象是写实的。克拉拉最常穿的就是一件过于宽大的红色外套,以她的娇小身子而言,差不多就成了大衣或连衣裙。
但,我的印象仍是其来有自。
即使是在地下,许多地区也因为地质与积灰的缘故而显得像是银装素裹。
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史瓦罗驻地所在的机械聚落,要不是有气温的差距以及取代天空的深邃岩壁,行走于其间在视觉上几乎就是雪景小镇。
而克拉拉,便是一位赤足行于“雪景”之间的小天使,以她的温柔与热心,令史瓦罗的冰冷计算与冷硬统治也为之中和,让机械聚落多了几分本该奉欠的人情味。
是的,赤足,她从来都是光着脚丫子的。
当然真正的雪地也不适合光脚踩踏,若撇除冻伤或埋藏危险物等现实顾虑,单纯将雪地作为柔软与纯白的浪漫意象,倒也很适合少女裸足踩踏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