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着擂鼓的心跳,每一下都催促着她赶紧想出应对的办法。
谎言已经被识破。
最重要的是,如何让黎向衡不那麽生气。
合同还没有给何律师做过公证,她总不能在这种可笑的地方摔倒爬不起来。
黎向衡张开嘴:「愿愿——」
「是黎闻烈!」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施愿比他慢了一点,语气却充斥着毅然和决绝,「哥哥,都是黎闻烈的错,是他强迫我!」
接下来,她把黎闻烈故意落下钱包上她家里借宿,得到她同意後又半夜三更敲门骚扰,还不小心发现了她隐藏在笔记本电脑里的监控视频的经过,一五一十说给了黎向衡听。
为了掩藏自己的动机,放大黎闻烈的过错,她将其中的几处细节,做了全然相反的修改。
「我跟他说了,装摄像头只是因为我不想冤枉好人,但又害怕路嘉易他万一真的二哥牵扯了什麽,才想着时不时看一看,免得自己又掉进不知道埋伏在哪里的圈套!」
「可黎闻烈看到的时候,路嘉易正好在换衣服——」
「他就威胁我,要是他把这个秘密公开,路嘉易还是旁人,肯定会觉得我是个心理变态。」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被他吓住了,才会被他给得逞的!」
谎言开头难,编到後面逐渐变得容易,施愿甚至还假惺惺地落下几滴眼泪。
「哥哥,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也是害怕,害怕说给你听,你会误会,才矢口否认的……」
「我也是迫不得已,你能不能丶能不能不要和我吵架,不要取消股份转让协议……」
她抽噎着,用手背挡住眼睛,不敢去看黎向衡眼睛。
直到一双手探过来,将她覆盖在面上的遮挡物拿下。
恰逢时刻的一滴浑圆泪珠,就在施愿抬头看黎向衡的瞬间,沿着发红的眼睑中央坠下。
她哭得梨花带雨,黎向衡望过来的目光中却没有预料中的怒意。
……
「那你爱黎闻烈吗?」
缓和片刻,黎向衡平静发问。
施愿想也不想立刻摇头。
「愿愿,那你爱我吗?」
黎向衡又问。
这种愚蠢的丶谁都知道真相的问题,他怎麽会问得出口。
施愿怔怔地呜咽着,怎麽也说不出话来。
黎向衡认命似地叹了口气。
最後他说道:「我今晚想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