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自己想要的,然後把我们全都抛弃?」
「姐姐还是太不了解二哥,不了解大哥——更不了解我!」
纠缠来纠缠去,折腾这麽久,施愿实在不明白他的需求。
她皱着形状精致的眉毛:「那你想怎麽样?实在不行,我跟他们都睡过,也跟你睡一次。」
黎闻烈哪里想得到「性」对她而言是这麽无足轻重的东西。
她看似在弱化了情事背後象徵的意义,实则把他们三个将心掏给她的男人皆一一贬低。
黎闻烈几乎要跳脚,他嘶吼过的沙哑声音再次拔高:「施愿——你以为我就是想跟你上床吗?你把我当成什麽人了?!我想做爱什麽样的女人没有,你怎麽能够这麽看待我?!」
「所以问你想怎麽样啊?」
施愿也跟着有些破罐子破摔,「不是要公平吗?公平就是时至这一秒,没有人得到我的心。」
她不给黎闻烈继续指责自己的时间,径自把话接了下去,「你要是愿意接受我的提议,就自己想个时间,我们做一次就是。如果不愿意接受,那就维持原来的样子,桥归桥,路归路。」
「看你的想法,这两个选择我都能接受。」
她没把「除此之外,其他都不能接受」的话说出来,遭受双重打击的黎闻烈已经气得摔门而去。
……
施愿没有追出去。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过去将杯壁沾染着水痕的玻璃杯缓缓捡起。
另一个人从半开的门口走了进来。
施愿没有起身,她的头顶落下一道属於男人的丶微不可闻的呼吸。
「你和阿烈的话,我後面听到了一些。」
「门没有关紧,刻意露着一条缝隙,你就是为了让我听见,对吗?」
施愿维持着姿势不变,静滞两秒後,慢吞吞的丶上下点了点头。
黎向衡望着她头顶漆黑的发旋,她蹲在地毯的中间,散开的裙摆仿佛开在风中的无害白栀子。
可就是这样一丛看似无害的白栀子。
却生着密密麻麻,随时能够将他伤到鲜血淋漓的硬刺。
黎晗影的委曲求全丶千般体贴感动不了她,黎闻烈的甜言蜜语丶眼泪撒娇融化不了她。
而不善於处理男女关系的他当然更加不能。
黎向衡想,迟了一步,就是一步。
自己在心中酝酿了无数次的告白终究无法诉诸於口。
无形而苦涩的自舌尖扩散开来,逐寸逐寸,填满他的整副躯体。
於是,他也慢慢说道:「好,我知道了。」
「你会如愿以偿的。」
第99章一切回归正轨
黎向衡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难得的,施愿从他一贯透着胜券在握的声音里,听出了及其轻微的沮丧和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