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便站在了阮慕的院子外,院子静悄悄的,她似乎不再,崔煊的内心竟然不是失望,而却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当真,我爹都说了已经同意的。”李昉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李昉竟在里面?
崔煊双手下意识攥紧。
“你同我说没用,应当去同师傅她来说。”
“我自然是要说的,不过不是此刻,这样大的好事,我要弄一个最盛大的场面,叫她永生难忘才好。”
“师傅她兴许不会答应你有没有想过。”
“喂,小丫头,你怎就不念你师傅半点好呢,她掏心掏肺地对你,还有其他的一些小姑娘”
自从阮慕开始做女大夫后,起初是会免费为一些女孩治病,后来也有一些走投无路的女孩找过来,虽然女子行医的确艰难,可也实在是一种谋生的手段,若是什么都不会,可能不等日后婚嫁上的艰难,人都已经不在了。
所以阮慕便也将她们留下。
起初只有一两个,便跟着跑跑腿,后来人渐渐倒也多了些,左邻右舍的稍微宽裕些的人家便也愿意将人领回去,因为可以在阮慕这里免费学些东西,到家后倒也不是吃白食,还能看管一下家里人的身体。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小东西,你们师傅能嫁得如意郎君,你们竟不肯帮忙么?”
小姑娘也是很能拎得清的,“若是师傅愿意,我们自然帮忙,可师傅都拒绝过你多少次啦。”
“哼,那是你们不懂,从前有我家人阻碍,她那是为我着想,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是问题了,崔大人你们知道吧,崔大人多大的官啊”他怕那些人不信,虽然心里是不喜崔煊的,可想着他帮自己的大忙,还是将他的名头拿出来,“崔大人都亲自上门去同我父亲讲过了。”
“崔大人是谁?”
听到提及自己,崔煊心里思绪复杂。
“那是你想都不敢想的大官,你想想看,他去我家说了我的亲事,我爹便同意了,总之,我爹是不可能反悔的。”
崔煊错愕,更有些不敢置信,可捋一遍李昉的话,又确实是那个意思。
可他,哪里是去说李昉的亲事?
“崔大人呢,和你师傅是有些渊源的,然后他什么身份啊,所以我家里的阻碍已经被他解决了。”
崔煊几乎气笑了。
他何时
可突然又想到了他去李府那日,李卫话里话外的确有些
他啼笑皆非,不知哪句话竟叫他误会至此,然后便想到了他后来那些似是而非奇怪的话。
是他
他自己去帮李昉?
“阮阮,真的,你会不会不高兴,不过真的,我家里真的不会反对了。”
听到“阮阮”二字,崔煊猝然抬头,看向院子里,叠翠盈盈下,一抹雪白衣衫若隐若现,轻轻地又快速晃动。
她似乎在摆弄草药,树丛遮蔽,叫崔煊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可是一颗心,却陡然收紧。
“我已经同你说过许多次了。”她语气里,似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