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人瞧见阮慕的好颜色,狰狞的表情一下子猥琐地笑起来,“小娘子一个人啊?”
阮慕几乎可以说是用逃的方式,转身疾步,那人还在背后叫嚣,阮慕仓惶而惊恐地跌跌撞撞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身边的人都少了,她才惊魂甫定,急切扭头,那人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心刚安定下来,她又惊慌发现,此刻就她一人,两年来几乎足不出户的她,根本不知道现下的自己身在何处,又要如何回去?倘若再遇到坏人?
阮慕急速往前方的河道而去,极力搜寻仅有的记忆,脑子乱得发僵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阮慕几乎有些不敢置信,那样挺拔刚直,仅仅一个背影便可见翩翩公子的风华,可他怎会?
那人恰好扭头,四目相对。
阮慕听见了自己高悬许久的心终于落地的声音。
她几不可查地长舒一口气,往前两步,“夫君。”
崔煊看到她,收起方才的皱眉,有些诧异,却也没说什么。
仅仅站在他的身边,阮慕便有了足够的安全感。
河的对岸,是一些踩着高跷盛装打扮的人列对而行,俯瞰脚下的众人,嬉笑而有趣。
“登高而望远,想必能见不一般的壮阔。”
阮慕悄悄偏头,看了一眼微微出神的崔煊侧颜,当真是俊朗无双,虽然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可阮慕还是察觉到他微微愁态。
“夫君想要看看么?”
阮慕说完便后悔了,再看到崔煊诧异扭头看她的目光,便知道自己又说了出格的话。
“如何看?”崔煊却看着她开口。
阮慕压下心底的跳动。
其实,崔煊恪守礼节,是个完完全全的君子,可君子却不是恪守成规的,若是恪守,他便不会娶她。
娶她,难道就合于世俗吗?现下为着顺承郡王和太皇太后对抗,难道就合于世俗吗?
他所行之事,是处于公道正义,更考量劳苦大众的福祉,这才是真正的君子。
就像此刻,他并未拒绝。
阮慕看了看四周,他们身后恰好是一座五层高的庙宇,只是已封闭数月,倒是周围最高之处,而巷子深处,还有一个梯子。
阮慕指了指庙宇,有些艰难开口,“咱们,翻墙,再爬上去。”
她知道,这是完全出格的事情,没有世家公子和贵女会去做,她做好了被斥责的准备。
可崔煊看看她,又瞧瞧梯子,再看看高楼,
“这样高,你敢?”
阮慕最是不经挑衅,“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