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抱着晓晓,一动不动,仿佛生怕一松手,妹妹就会再次消失。他的泪水已经流干,此刻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安详的睡颜,听着她平稳悠长的呼吸,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暖。
活着。
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胜过世间一切狂喜。
风凌、星枢、萧元、武洪四人远远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五名暗锋小队成员分散四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虽然影蚀主力已灭,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玄谷子率领的地煞门强者们,正在清理战场。他们将战死同门的遗体一一收敛,将影蚀余孽的尸体焚化,将那些散落的法器、玉简、储物袋收集起来。这是一项繁琐而沉重的工作,但没有人抱怨。
武洪看着远处那对兄妹,抹了抹眼角,瓮声道“他娘的,老武这眼睛,怎么进沙子了……”
星枢轻叹一声“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吧。这些年,他们太苦了。”
萧元点头,望向那缕穿透黑暗的阳光,喃喃道“万年暗夜,终于迎来黎明。这或许是天意。”
风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个时辰后。
晓晓的睫毛轻轻颤动。
林昊勐地低头,死死盯着她的脸。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清澈如冰,深邃如渊,却又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她眨了眨眼,目光渐渐聚焦,落在林昊脸上。
“哥……哥?”
那声音,虚弱而沙哑,却如同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林昊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他用力点头,哽咽道“是我……是我……晓晓……”
晓晓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如春风化雨,如冰雪初融,如同小时候每次见到哥哥时那样,灿烂而纯净。
“哥哥……你老了。”
林昊一怔,随即破涕为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臭丫头,哥哥找了你这么久,能不老吗?”
晓晓趴在他肩头,泪水无声滑落。
“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别说傻话。”林昊轻轻拍着她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兄妹相拥,久久无言。
远处,武洪又开始揉眼睛。
星枢轻咳一声,缓步上前“林昊,你妹妹刚醒,身体虚弱,不宜久留此地。我们需尽快撤离,返回要塞。”
林昊点头,扶着晓晓站起。晓晓身子一软,险些摔倒,被他一把扶住。
“我来背你。”
他蹲下身,将妹妹背在背上。
晓晓趴在他宽厚的背上,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嘴角勾起一丝幸福的笑容。
“哥哥的背,还是这么舒服。”
林昊微微一笑,大步向前。
身后,众人紧随其后。
圣辉城的废墟,渐渐远去。
那缕穿透黑暗的阳光,依旧照耀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仿佛在为这场万年恩怨,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
三日后,镇渊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