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空为帐,草地做房,
坟场也可以变成他们的洞房花烛,
张佳年捧着润润可爱的脸蛋,气息灼热,“润润,你的记忆恢复了是不是?”
润润点头。
她唇张着,想和张佳年说一些岁岁的事——姐姐惨死,她已经设法骗过陛下,谋划了一套为姐姐报仇的绝佳办法。
“我宁可死,也要阮净薇那个女人血债血偿,让姐姐九泉之下安心!”
然时间紧急,张佳年顾不得多听岁岁之事,他只想和润润多热络热络。
他盼望这一刻,已经太久。
“我们相见,皇帝永远也不会知道,永远蒙在鼓里……”
张佳年流露深情。
润润下意识激灵,却没推开他。和佳年在一起,她应该心甘情愿。
然就在此时,远处隐隐传来菊儿的呼唤声,
“檀庭公主殿下,您怎麽来了?”
张佳年如泼一瓢冷水,顿时委顿下来。
公主……
公主这个名字,比什麽都可怕。
公主是他的妻主,有权利把他关进大牢里刁难他,对他执掌生杀大权。
今日他之所以能私会润润,靠的还是公主开恩,赦免他的父母。
润润不及张佳年耳力敏锐,尚未明白发生何事。
张佳年匆匆忙忙道,“润润,快,躲一躲,来不及了。”
润润正期待他进一步,见他倏然停下,无比困惑。
她沾了点委屈,还以为他嫌弃她,扯了扯张佳年衣袖,软糯叫道,
“佳年……”
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有一个,错过这回,她又要回到深宫,与他再无会见之日了。
张佳年心如刀割,他比润润更渴盼。
但,这半年多以来,润润过的是什麽日子,他过的又是什麽日子?
陛下愧疚润润,铸金屋给她住,温柔体贴地哄她,把珍宝捧在她面前,当她亲妹妹般呵护。
而他呢,落在公主掌中,天天非打即骂,像狗一样卑微地生活。
天渊之别。
润润不会懂他。
前程毁了,父母也险些惨死,
日复一日,任凭再有傲骨,也会生生被磨碎脊梁。
他一个男人,自尊心碎成八瓣。
张佳年现在对公主已形成条件反射的害怕,永恒的阴影。
匆忙之间,他并无法向润润解释这一切。
润润默默退开,对张佳年无比落寞和失望。
她第一反应认为,自己魅力不足,长得丑,或者因为和陛下沾了关系,所以张佳年才抛弃她,
可她自从恢复记忆以来,一直都很惦记他呀,甚至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光,都是陛下错认成他。
她心里没有陛下一点点的位置,全是他,全是他,他为何就不明白?
檀庭发现张佳年半路失踪,还以为他出什麽事,来寻人的。
“佳年,你在哪儿?”
她一时慈悲,才答应他探望父母。
润润闻声抹干眼泪,小脸沾了点泥。
檀庭转瞬即至,见润润和张佳年两人相对在林中,“你们……”
幽怨,“佳年,怎麽回事?”
佳年不是说过一心一意只喜欢她吗?
张佳年无处可躲,只好假称来此祭奠岁岁,偶遇了润润。叫公主察觉他与润润幽会,父母性命必然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