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大~人~,您看,这劳务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挡驾费、静音服务费……”
“还有刚才您亲口承认的债务本金加十倍利息……咱是不是,先结个预付款?不用多,百八十万现金……”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斐霁寒的耳朵尖。
果然!那抹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从耳廓蔓延到了耳根。
甚至……有向苍白的脖颈蔓延的趋势。
“噗……”
旁边的柳仙一个没忍住,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斐霁寒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熟了。
只是那扣着谢砚白手腕的手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回家
谢砚白咧开嘴,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掏出自己的手机,艰难地单手操作,打开备忘录,开始记账。
【x年x月x日,斐霁寒(阴天子帝君版)欠款明细追加:
1神格苏醒期精神污染惊吓费:¥500,000
2秦广王威压精神损失费:¥1,000,000
3人形静音抱枕(高级定制)服务费(按小时计,起步价¥10,000小时)……
4挡驾(阎王级)劳务费:¥2,000,000
5以上款项利息(按帝君标准,日息10)……】
他写得极其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在计算什么关乎世界和平的重大账目。
斐霁寒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只是那抹从耳根蔓延开的红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愈发鲜艳夺目,像雪地里绽开的一小朵不合时宜的……梅花?
长白山的风雪暂时平息,帐篷里那股帝君带来的压迫感也散了。
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笔天文数字的债务清单。
谢砚白麻溜地收拾他那点可怜家当,也就是一个破背包,里面塞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符纸。
他一边收拾,一边斜眼瞅着靠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斐霁寒。
“喂,斐霁寒,能走了不?”
“五仙长老们眼巴巴等着送瘟神……呃,送咱们呢。”
谢砚白把背包甩上肩头,手腕上盘着的小小不满地蠕动了一下,吐了吐信子。
斐霁寒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倒是收敛了不少,只是扣着谢砚白左手腕的手指……依然没松。
谢砚白低头看看自己那工伤手腕,又看看斐霁寒那理所当然的侧脸,嘴角抽了抽。
“斐霁寒,您这够了吧?”
“回家路上也打算这么挂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拐卖失足帝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