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氛围中,柳恣意脸上的神色最异彩纷呈,先前在青虹秘境时沈濯清便要他唤哥哥来听,现在好了。
还给沈濯清正当理由了!
见柳恣意如此,柳天闲还好心地给人了一个台阶:
“不过璇儿早就与秦家脱籍,也与秦凝霜非同一母亲所生,想来也能说没有关系。”
对于柳天闲的补救,柳恣意只觉得心死。
如果身侧那冒着开心和喜悦的双眼没有一直落在柳恣意身上,他也会以为柳天闲这句找补有用。
而沈濯清的喜悦并非是因为自己能名正言顺地让自家师弟唤自己哥哥,毕竟就如柳天闲所说,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不提也罢。
他开心的只是柳天闲并未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多做评价,甚至看起来还蛮高兴的。
这样想着,沈濯清已经悄然牵住了身侧还在胡思乱想的师弟,在人下意识抓紧自己後,才轻声安慰道:“小柳若是不愿意,师兄不会为难你的。”
“明明这句话就是为难,坏师兄。”柳恣意挑起眉毛咕哝道。
放任两个家夥在一旁绊嘴,柳天闲尝试握紧了细柳剑,或者说在他手中应该叫做漫。
随後只见剑身微颤,在与莫行影对峙过後就已经消失许久的漫剑终于苏醒,在感受到久违而熟悉的气息後兀地嗡鸣起来。
“铮——!”
柳天闲也眉开眼笑,轻缓地抚摸着剑身,“好久不见,还是这麽闹腾。”
“小柳儿,你给这柄剑取了什麽名字?”
“细柳。”柳恣意答道。
“嗯,那日後便由细柳作我们新孤剑山庄的镇庄神剑。”柳天闲说着,转而将细柳剑还给了柳恣意,那话语无疑在表明,漫早已成了过去,这把剑到如今彻彻底底属于了柳恣意。
“不过,作为日後继承家业的庄主,小柳儿可以再取一个新名字。”柳天闲自顾自地思索着,“不如就叫恣意山庄如何?”
柳恣意还没反应过来柳天闲指的是什麽,睁大眼睛看了看自家老父亲,随後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向身後的废墟——
“这有点太恣意了吧??这里除了一座藏剑窟什麽都没有了,你还要我继承家业?”柳恣意道。
结果季清汝也帮衬道:“嗯,实际上独孤剑庄除了藏剑窟,其他地方想要重建都十分简单。而这剑窟若是没有人守着,恐怕又要掀起一波风浪。”
季清汝所说不假,当时莫行影带来的人都看到了剑窟开啓,此时虽还惧怕着邬娑,但若是长时间没有人来重建山庄,恐怕有人就会觊觎上这里的剑窟。
与其逃窜和隐瞒,不如在这里变得强大。
更何况,邬娑此时回归北玄之地,想来近五十年以内都不会有人不识趣地找上门来。
这麽一想,柳恣意突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这里可比天霜崖暖和多了,离中州也近。在这里晒晒太阳丶睡睡午觉好像也挺快乐的嘛。”最重要的是,再也不要被逼着参加什麽大比,什麽试炼了!他自己没事练练剑可要幸福多了。
这麽说着,引得柳天闲连连赞同。
然而季清汝却叹了口气,这对父子,还真是一个好闲的性子。
“不过庄主可不是来享乐的,天闲。”提醒过好友後,他又看向柳恣意,“如果你真的打算留在北玄,我相信宗主也不会拦你,但打理山庄可要比在天霜崖累多了。”
这麽说着,柳恣意又苦下脸来。
不过好在他刚刚垂下头,身边看不得师弟委屈的沈濯清便开口自告奋勇道:“我还算熟悉这些工作,不如重建之处就由我来帮衬着小柳吧。”
他从前在抚剑宗时总是要多学一门课,都是由沈卿亲自辅导,自然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宗主或庄主需要做些什麽事。
季清汝稍作思索,也同意了沈濯清的提议。
“若是当做历练,倒也合适。我想,至少未来百年宗主都会好好守着我们抚剑宗的,这件事便不用担心了。”
于是蔫巴下去的柳恣意又支棱起来了,听听这是什麽意思!师兄干活,他享福!
柳天闲一眼就看透了柳恣意这点小心思,也笑道,“小柳儿,你这个庄主‘夫人’找得不错,你爹我非常满意。不过,你爹我可从没让你母亲璇儿这样劳累过,夫人可不是用来替你办事的。”
听到这个称呼,沈濯清差点一口气没呛死,刚想说这并不劳累,就被柳恣意抢话道:“爹,要是我师兄管理山庄,那他是庄主才对吧?”
说是这麽个理,柳天闲无声地示意柳恣意继续说。
柳恣意笑眼弯弯地道:“我才是庄主夫人,师兄可不能让我劳累哦。”
为了日後美美晒太阳看书睡大觉,柳恣意当然不在意这点称呼,只是边说边向沈濯清笑着,“对吧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