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清这才擡眼看向他,眼神些许微妙,就算极力压制,柳恣意也看到了那微翘的唇角:
“喔,正巧看见它摆在小柳的桌面上。便擅自翻了翻,没想到小柳这麽宝贝,不会生气吧?”
沈濯清一句话槽点太多,柳恣意都不知从哪儿开始解释好。
这书压根就不应该在他桌上啊!该死的细柳现在又没动静——
而且,他哪里宝贝这书了!
“这书怎麽可能在我桌上?”
柳恣意张口反驳,当即把锅扣到了沈濯清身上,“肯定是师兄你偷偷带来的,故意揶揄我呢!”
毕竟,这房里没有第二个能背锅的人了。眼前这人都能干出啃师弟的事了,这种事栽赃一下柳恣意也半点不心虚。
沈濯清睁大眼睛,转而擡手指向书架和地上的书堆道:“书架上就缺了一本书,师兄带来的书都没地方放呢。”
显然,沈濯清在说这本书本来就是柳恣意房里的,还特地被他自己取下来观摩呢。
“捂得这麽严实,让人不这样想也难。”沈濯清又盯着他的手说。
柳恣意这才感觉掌心发热,一时间擡手也不是继续挡着也不是。可方才他瞄了一眼,那动作那画面丶简直是太出格了!
“我看师兄看得那才叫起劲呢!现在还舍不得让我合上了,我——我回去就告诉师尊,师兄下了山就躲在师弟房里偷偷看这东西!”
瞧人急得都搬出沈卿来了,沈濯清也不同他闹了,只是松开了按住那画本的手,任由柳恣意迅速地将其关上,顺带翻了个面。
“罢了,小柳且将这书收好,以後莫要将它放在这样显眼的地方了。”
沈濯清如此说着,还宽慰道:“所幸我们也非无情道,小柳会感到好奇也并无什奇怪。”
显然,这宽慰根本没给柳恣意解释的机会。
柳恣意红着耳朵将那书塞回了一旁的书架上,眼神不住地往腰间的细柳上瞥,决定在细柳醒过来之後让他出来,给自己抽两个大耳光解气。
柳恣意闷声道:“师兄倒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沈濯清在他背後垂了垂眼,只道:“不过是看过那麽了了几本,倒也没什麽意思。”
沈濯清没有撒谎,他上辈子加起来看过的淫词艳书不超过三本,头一回也是上辈子从柳恣意房里收来的。
那时是什麽情况呢?
那时候秦笑逸和柳恣意早已互表心意,他自己却和柳恣意水火不容。
天知道他在找到那本书时心中怀揣着什麽样的心情……总之不是些羞赧和心动。
恐怕只有不甘和嫉恨吧。
後来他才知道,那本书是秦笑逸带去的,说什麽“你好奇吗”“我们要不要……”。
沈濯清思至此,不觉颈後又翻涌起魔气。是他的犹豫丶他的胆怯让外人有了可乘之机,他在重来前的每个日夜无不在後悔着。
要是自己先一步将小柳牢牢绑在身边该多好?
他是师兄,这些东西合该由他来教才对。
以至于今日在柳恣意桌上翻到这艳书时,沈濯清心中也没有任何波澜。
是谁放在柳恣意桌上的都好,总归都是没用的,只能做了他的路,为他搭了桥。
“看过几本?师兄你还真是深藏不露,而且还是这种取向……”
柳恣意咕哝着回过身来,似乎因着这话气也消了不少。
至少沈濯清没有再调侃他,他就不再羞赧了。
只是沈濯清看这种书破坏他严苛清正的形象就算了,性取向是不是有大问题!
然而却见沈濯清擡起眉眼,仿佛说着什麽常事般:“若是小柳实在感兴趣,便不要再去寻别人了。”
“师兄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