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柳恣意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这样想的下一秒。小豆芽竟生生将那灵珠一口含下,吞入腹中。
柳恣意连阻止都来不及。
“……”
柳恣意蹙起眉欲言又止,但在对上那双无辜的黑色眼睛时又软下心来。
“之後若是还有用处,让它吐出来便行。”细柳开口宽慰道。
用法诀的确可以做到,只是小豆芽要吃点苦头。
但事已至此,柳恣意也只能将小豆芽放了下来,翻看着小豆芽被灵珠撑得鼓鼓的腹腔。
“唉丶你啊真是馋。”
也不知道这家夥会不会把这灵珠吸纳去,若是灵珠被他吸收了,他又要如何同笑逸说呢。
……
一直到深夜,柳恣意已准备睡下时,他的房门才又被人敲响。
这一次来的是应子晋。
看起来是先前说想要单独与他会面的法影长老得了闲,这才来请了他。
“若是白道友今日想要歇息了,法影长老也理解。不过明日法影长老还有要事要忙,恐怕不能保证会有时间,那就还得往後找时间……”
“白道友现在可否愿见法影长老?”
柳恣意听他虽给足了选择的权利,但话里话外都是现在不去会更加麻烦,也就应下了。
他倒是想看看那所谓的法影长老是何人,又是为何一只想要见他。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应子晋露出笑容,随後便带着他离开阴阳阁,前往天衍宗主峰。
应子晋似乎对柳恣意十分有好感,一路上不是介绍天衍宗,就是介绍法影长老,一直没让两人之间冷下来。
甚至到得最後,还询问柳恣意在天涯客栈的生活如何,若是清闲日後也可多来天衍宗走动。
柳恣意对他尚且有疑虑,也只象征性地应了声,对于天涯客栈的生活也是半含混地糊弄了过去。
好在他先前在白漫溪那里住了好久,才知道门人们一般做些什麽。
“不好意思啊,应兄。我们天涯客栈有规矩,这些事不能往外说的。”
应子晋了然于心,只道:“那的确是,是我多言了。”
“说起来,白清道友和白意道友是亲兄弟吗?”应子晋说着,若有所思道:
“我听闻天涯客栈门人拜入天涯客栈後都会改姓,你们虽说同姓,但想来……”
想来应该不一定是兄弟吧?
柳恣意看他那眼神便将他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只在心中腹诽:你见过哪对亲兄弟又是抱又是亲的。
“不过这麽仔细看去,白柳道友和白清道友眉眼间的确有几分相似。”应子晋一面打量着他的五官一面道。
柳恣意愣了愣,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和沈濯清相似的。他俩分明完全不一样,眼型与眉型上完全不同,顶多也只是上眼睑的走势有几分相似。
但想来先前沈濯清介绍过他们是亲兄弟,柳恣意为保万全还是硬着头皮笑道:“像就对了,他是我亲哥。”
应子晋笑眼弯弯地应下,转头便告诉柳恣意:“前面就是法影长老的殿宇了。我不能擅自进入,你且放心进去,里面自会有人相送的。”
直到送了柳恣意进入法影长老的殿宇,应子晋脸上的笑容才消失,目光深沉地凝视着柳恣意的背影直至消失。
……
法影殿外,几位弟子引着柳恣意向前。
一波又一波,每抵达一处便换去一批人,直到柳恣意抵达门前时,身边的弟子已经换了三批。
临进入前,还有弟子嘱咐道:“我们长老最重规矩,道友进去後可要注意些。”
一路上弄得异常神秘,已经将柳恣意的好奇推到了顶点。
他一一应下後终于进入了殿宇。
殿内并未点灯,显得昏暗而寂静。
唯有两方漂浮着的阵法提供了一点光源,柳恣意未曾涉猎占卜之术,只知道那大抵是卜算时辰的阵法,这在天衍宗十分常见。
而殿上帷幔深深,说着要见他的法影长老直至此时也未曾露面。
柳恣意先行开口,朝人道:“白某见过法影长老,不知长老见我有何要事?”
然而座上的人影却并未立即回应,倒是缓缓起身而下,那道模糊的黑影便随着缓慢的步伐声逐步清晰——
那身影陌生而熟悉,柳恣意不免眯了眯眼去打量。
“果真是你,柳恣意。”
法影长老的声音响起,熟悉的声音柳恣意尽管只听过一回也绝不会忘记。
他蓦然擡头看向上方,只见层层纱幔被人拨开,身着一身黑衣兜帽的修士露出唇角弧度诡异的笑容道:“真是好久不见。”
柳恣意此时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即便掩盖在黑暗中,那张艳丽的脸和似男若女的声音也昭示着他的身份。
“莫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