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柳恣意手上挣扎了一会儿,显然没有得到柳恣意的理解,反而被柳恣意说教了几句,不能乱蹭人类的嘴,会被当成变态小蛇云云……
于是小豆芽便不挣扎了,只是弯起蛇尾勾了勾柳恣意另一只手,蛇尾扫过他手中那两枚发簪。
“嗯?”柳恣意疑惑,“小豆芽你没有头发的,这可不能给你。”
小豆芽嘶嘶,转而再次将蛇尾攀上了柳恣意的後颈,奋力往前推着,蛇尾不时还拍了拍。
“?”
柳恣意不解。
直到小豆芽坚持不懈地两点一线,竭尽所能地吐舌朝人嘴上示意,柳恣意面上的不解才忽地裂了条缝。
他有个不好的猜测。
对于昨晚的事,他只记得沈濯清伸出手,似乎是碰到了他。就跟小豆芽此时的动作一般,紧紧掌住了他的後脑。
这家夥,不会是在跟他演示做完发生了什麽吧???
靠着柳恣意惊人的理解力,他终于从一团乱麻的记忆中找到了线索。
“……沈濯清,他疯了吧?”
他竟然丶趁着自己喝醉了!把自己拉过去嘬了一口?
他现在彻底想起来了。
那骤然间凑近的脸,那唇上柔软而陌生的触感。
小豆芽看着自己主人那晴天霹雳的脸,终于满意地收回了蛇尾,还快乐地吐舌求夸呢。
柳恣意顺了口气,只觉得胸腔中本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失衡。
不似方才发现发簪时的紧迫,这一次的心跳绵软而迅速,让他脸上都不禁绯红一片。
啃他颈子还能说是沈濯清脑子抽风逗他玩,趁人之危酒後乱嘬,柳恣意就是再想装傻也没办法忽视了。
那可是——他的初吻啊!
“难怪不来唤我去上早课丶原来……是做贼心虚……”
柳恣意低声念道,只觉得整个脸都要被蒸熟了。
他真宁愿自己想不起来,这一想起来便满脑子只剩接吻的画面了。
他们难道不是纯洁的师兄弟关系吗?为什麽丶为什麽沈濯清会想要亲他啊?
柳恣意在房内凌乱了许久,又去桌前倒了几杯灵茶咕嘟下肚,念了几遍清心诀才勉强定下心神。
他从来没想过沈濯清对自己好是因为别的原因。
就像他依赖沈濯清,也只是因为沈濯清是自己唯一的师兄,是这个世上除未曾谋面的父母外最亲近的人。
“小豆芽,我是不是……该离他远一点?”
可丶
可他好像也不是很讨厌?为什麽?
然而小蛇早已舒舒服服地裹在他领口,只是敷衍地嘶嘶了两声以示回应。
柳恣意心中凌乱,只能强迫自己暂时忘掉这段记忆。
反正是沈濯清先心虚了,才敲晕他的!他什麽也不知道!
柳恣意以为自己能够如此镇定的一直到这件事过去。然而,他梳洗完毕刚出门,就发现沈濯清丶白漫溪和一个陌生男子坐在楼下的大堂中。
听到脚步声的沈濯清擡起头,视线对上的一刹那,柳恣意便下意识瞥过了眼神。
……糟糕,这也太不自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