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这样想着,系好腰带时。
一旁恢复了的细柳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又跑了出来,在他耳边低声惊讶道:“你师兄……他竟然……”
“嗯?”
柳恣意没注意地嗯出了声,反倒是引起了沈濯清的注意。
他瞥眼看向身侧的细柳,馀光却是对上了沈濯清回转过来的眸子。
“怎麽了,小柳?衣裳不合身吗?”
柳恣意这才转回身去,对沈濯清一笑。
“没有,衣裳很合身。师兄,咱们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同师兄说。”
关于双生剑,恐怕沈濯清他们都还不知道。
直到沈濯清颔首,前去开门查探四周时。
细柳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你师兄,看你换衣裳啊!我方才感知到了一道神识,这里除了你师兄,还能有谁?”
“……”
柳恣意哑然,默然地和细柳对了个眼神後转而看向门前的沈濯清。
若是师兄的神识,想要瞒过现在的他去窥探,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但这显然超出了柳恣意的认知范围,他搞不懂自己一个同性换衣服有哪里好看的。
况且他也只是换了个外裳和上衣,露出来的顶多就是脊背——
直到沈濯清查探完外部的情况,柳恣意显然还没有想明白。
还是沈濯清唤了他一声,柳恣意才回过神来。
他见沈濯清极其自然地朝自己伸出手来,竟是头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都怪细柳那家夥乱说话,柳恣意都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回应了。
若是秦笑逸丶仇在期,亦或是其他谁也就罢了,朋友间的玩笑只多不少。
但偏偏是古板而严苛的大师兄沈濯清,柳恣意无法为他找到合适的理由开脱。
但最後,柳恣意的手还是在无意识间被沈濯清抓住。
他带着柳恣意离开了这间曾经锁住双生剑的空荡客房,来到了外边的客院。
然而客院的光景早已变幻,四周竖立的客房仿若一堵堵高墙,压抑着逼仄的悠长石径,一时间让人无法思考。
还是沈濯清指腹摩挲着柳恣意的掌心,才让他反应过来,很快便逃开了沈濯清的手掌,开口道:
“啊丶对了,师兄,你刚刚是从哪里进来的?”
若是高宇轩在离开时就加固了外面的结界,沈濯清肯定不是从尽头的正门进来的。
并且沈濯清打开的也不是正对着尽头的那扇窗,而是後背那方的窗户。
那处的结界应当弱一些。
沈濯清示意他们身後,柳恣意回头看去,就见那间关押着双生剑灵的屋子背後的结界显然有了破损。
但那些裂痕被沈濯清用简易的障眼法遮掩住,不仔细查探并不会被发现。
“若是从那地方出去,便能够直接去到高家後的巷子。”沈濯清说,“……但那样恐怕再难进入高家。”
“小柳不是还有事要同我说吗?是关于高家的?”
柳恣意点了点头,终于打散了方才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道:“我想带走双生剑,他们并不属于高家。双生剑已经有了剑灵,在留在此地也是折磨……”
“但那样一来,我们就得另寻出路了。”
沈濯清并未立刻追问双生剑之事,只是低声道:“双生剑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