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清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柳恣意的思绪。
他迈步上前,来到柳恣意身边:“小柳……我师弟他如今尚且年轻,不知道独自前往是否会遇到危险。”
他眉头紧蹙,似乎在权衡。
白漫溪看向他,显出些奇怪来:“遇到危险是常事,下山历练嘛,自然要让他自己学会解决危险。”
沈濯清抿唇不语,不自觉又觉着身子脱力起来,他脑内反复回响起白溪漫的话,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因着惧怕那逾越礼节的情愫深种,他也曾以这样的理由疏远柳恣意——而後在前世酿成了无可挽回的悲剧。
如今重头来过,他竟又因此过度忧心了。
“……说的也是。”
沈濯清说罢,还是不放心地看向柳恣意。措不及防地就和那双眼睛撞到一起,柳恣意朝他偏了偏头,提议道:“反正这高家听起来也不像好人。”
“不如师兄和笑逸就偷偷溜进去吧!溜不进去在周围看看情况也行啊。”
这样一来,岂不是很像什麽密探行动?
柳恣意这麽想着,更觉得可行了,立即转头向白漫溪征求意见。
见白漫溪只是笑着朝他点了点头,柳恣意立即替两人做好了决定。
他揽过一旁认真聆听的秦笑逸转身,悄声道:“笑逸,你和我师兄乔装打扮一番,找机会溜进来!咱们进那高家之後——”
秦笑逸一顿,颈後又是一阵寒颤,那熟悉的注视感再次传来。但他仍旧被柳恣意按着,只能听他讲着悄悄话。
最後关键的部分还没说出来,但秦笑逸已经明白了其中关窍。
柳恣意要溜去人家的藏书阁!
秦笑逸露出点无奈看向柳恣意,虽早已习惯柳恣意动不动的亲近,但还是无端在瞥见那双黑亮的眸子时心跳一顿。
他摸了摸鼻子,低声道:“先说好,只准看。”
可不许拿。
要拿也得等他掏灵石出来给高家才是。
柳恣意自然懂他意思,连连点头。
正想反问秦笑逸一句他什麽时候做过那偷鸡摸狗的勾当时,柳恣意忽觉肩上一沉,竟是被人硬是扒开来紧凑在一起的脑袋。
回过头,见到的正是沈濯清蹙眉不悦的模样。
他一手撑着一个,开口道:“这次拜访高家是为了寻找线索,可不是让你们玩乐的。”
柳恣意讪讪放开秦笑逸,把沈濯清按着自己的手扒拉下去:“明白啦,师兄。你真是一点趣都没有的家夥!”
说完,柳恣意转头去看秦笑逸。
却见自家发小目光惊疑不定,顿了好一会儿才从沈濯清身上离开,在与自己对视一眼後便秒变鹌鹑地低下头道:
“大师兄,师弟知错了,不该跟着柳师兄胡闹。”
“……”
柳恣意默默将要问出口的话吞回肚子里,眼神在沈濯清和秦笑逸之间来回一番。
他想不明白,秦笑逸为何如此惧怕沈濯清?
沈濯清对秦笑逸似乎也太冷淡了些,笑逸低头认了错,沈濯清竟一个字都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