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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前期的抢救工作基本用尽後，救护车赶到。

离开前，尚丛舟看到缩在窗帘後面惊魂未定的船长，顺手将它捞起来，脖子上挨了它一爪子，登时便见了血，他恍然未觉，甚至希望小猫再凶狠一点多抓他几下。

他把船长交给秘书，叮嘱将它回四合院，然後上了救护车。

商晋承的情况并不稳定，血压和心率始终徘徊在临界值，血氧也上不去，医生和护士忙着给药维持。

然而行出一段距离，司机为避让行人踩了急刹车，在惯性之下，商晋承又吐了血，氧气面罩上喷的到处是淋漓的红色。

偏偏在这个时候，备用的血也彻底输完了，各种指标哗啦啦往下掉，车里监护仪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索命一样。

“小承！”

尚丛舟扶住他的头，护士迅速清理了氧气面罩上的血再次给他扣上，各种维持生命体征的药又给了一轮，然而效果并不明显。

面色苍白丶唇色发绀，血压低迷丶心音低弱……

“休克了，还有多久能到医院？”

男医生着急询问司机。

“还得半个小时。”

“不行，来不及，能不能加快速度？”

“路上实在车多，都是节前出行购物的，没办法加塞……”

“靠！怎麽这麽寸！”

尚丛舟自然明白来不及意味着什麽，只感觉自己心脏骤然停了一下，脑袋里交叠着尖锐的蜂鸣和无助的眩晕感，他松开商晋承冰凉的手，迅速解身上的衣服。

“我和小承的血型一样，身体很健康，没有乱七八糟的传染病，能不能输我的血给他？”

“不行……太危险了……”

“可不输他就撑不到去医院……”

“直接输血很容易发生感染和溶血现象，实践中我也没有如此操作过，相关经验为零……而且……而且车上急救药品也不够充足……”

“我信你！”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等死……医生，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出现任何後果我自己承担。”

尚丛舟凄声央求，他年少尽享优渥生活，成年後送走父母，送走爷爷，曾经运筹帷幄，也曾身陷囹圄，每一步走得格外艰难，怕过丶消沉过丶自我怀疑过。

如今又眼睁睁看着与他相依为命的商晋承命悬一线，那种从灵魂深处爬出来的恐惧感和无助感几乎将他吞没，只要一想到又可能会失去他，他便忍不住浑身颤抖。

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商晋承不在了……

他一定要赌！

“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个时候就是千方百计和阎王爷抢人，但凡有点希望都得全力以赴，男医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一边吩咐护士准备药品，一边改装输液管路。

尚丛舟重新拉住商晋承的手，看着温热的血顺着管路淌进他的身体，他伏在他耳边轻声说。

“小承，别怕，没事的，再撑一撑……哥一直陪着你……”

商晋承意识模糊，基本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太冷了，也太累了，无休止的疼痛游走在身体各处，没有力气忍，也没有力气反抗。

这种痛苦和无助感他太熟悉了，他一点都不想再坚持了。

“别放弃，小承……别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