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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哪有什麽回四合院，公寓里还等着要给商晋承吊水的护士，他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多与尚丛舟待一会儿，哪怕彼此什麽话都不说，然而他却不小心睡着了，这一觉很绵长，不是浅眠，也没有做梦，回到楼下过了半小时，他才猛地醒来。

“我哥呢？”

“已经送回去了。”

商晋承揉了柔迷朦的眼睛，看了会儿周围，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回来了，他有些懊恼，长长的叹了口气。

“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尚丛舟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商晋承歪在後座上睡着的模样，有种萧索的孤寂感，像被迫直面风霜刀剑且踽踽独行的人生行客。

不知怎麽的，他看着那一幕，思绪竟然蓦地跳出了快到终点的绝望感，旋即他就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生出如此惊悚的想法，好像潜意识诅咒弟弟去死一样。纵然他不认同商晋承的感情和因为爱而不得生出的强制专断的行事方式，可也不至于将怨毒的诅咒加诸于他。

他一定是疯了！

第二天一早，尚丛舟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去了研究所。

大概是愧疚于那一晚丧心病狂的心思，周六去公司的时候，尚丛舟的态度稍显软和，商晋承帮他倒水便主动道谢，与他说话也给面子应和，脸上的表情都没那麽僵硬了。

“我一会儿看，手头这份报表还有几处没捋顺。”

“哪里？”

“这个地方。”

尚丛舟拿着笔顺手一指，这次轮到商晋承心下骇然，像是在苦海中久久挣扎之际被喂了一口蜜糖，甜得发晕，脑子都不会转了，他僵在办公桌前，久久没有说话。

“你也不清楚？要不我打电话问别人？”

“不……不用，刚才走神了。”

商晋承不自在地咳了两声，他翻了翻尚丛舟手边的资料，挑出几张纸，在上面画了画。

“那几个数据需要结合这些内容看，年初我让他们改进了汇报方式，这样不容易造假，也方便发现问题。”

这麽一指点，尚丛舟果真一目了然，他由衷赞叹。

“看样子是下功夫了。”

“只是在你之前的基础上稍作改进，我算是後人乘凉。”

“不必自谦，你在制度设计上确实能把握关键点。”

“大概是爷爷教的好……”

尚丛舟没作声，他对照两份资料大致看了一下。

“对业务部的要求是不是有点过于松了？”

“是有点……这两年业务部门不好管，之前整顿了一次，多了些尸位素餐的，也有浑水摸鱼中饱私囊的，你知道公司做大的情况下没办法杜绝，爷爷之前也说过，上面吃肉，也得允许下面喝汤。不过趁着年底总结，该敲打敲打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

“之後怎麽更好的规制，便是你来决定了。”

“你能不能别总是提醒我这件事？”

尚丛舟脸上又浮起了不虞之色，他往旁边挪了挪，刚才注意力全在报表上，对商晋承靠近也没设防，此时闻到他身上一股不同于以往的若有似无的清苦味，瞬间提神醒脑，下意识避瘟神似的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