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诸城待了十多天,已经远远超出商晋承去分公司考察的正常时间,他为此找了不少借口,等最重要的数据收集完毕便立马撤回了燕城。
萧既同和他的小队多逗留了一段时日,此後再赶回滇南。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禁毒这项工作太过漫长,稍有不慎便功亏一篑,萧既同将所有资料带回去,由技侦人员逐步分析,派出警员逐步跟进。
商晋承这边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力配合警方行动。
庞衆望的小公司承揽下一部分云景的国际业务,提供包括仓储丶运输丶搬运丶配送等在内的物流服务,主要针对在M国新开辟的对外销售。
为此,他专程前往M国进行实地考察,薛燕回不放心他的身体,向学院打了申请,调整了教学内容和课程安排,陪着他一起远渡重洋。
得知他来M国,尚丛舟腾出几天假期飞过去与他见了一面。
“庞三公子现在是生活不能自理麽,你非得丢下工作跟过来?”
“是我离不开他。”
当年心高气傲谁都不服的薛燕回,如今反而沉淀出一身儒雅翩然,他不避讳说爱,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对这份感情的执着和珍惜。
尚丛舟知道他的脾气,却仍是忍不住愤懑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他现在不鬼混了?”
“敢的话我会亲自打断他的腿。”
“你过得好,我也少点自责。”
“又不是你按头让我俩谈的恋爱,丛舟,我信浪子回头,也信真爱永恒。就算退一万步,我俩走不到白头,这个过程我也是享受的。”
“你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麽,挺好。”
尚丛舟表情微微苦涩,他活了三十来年,蓦然发现自己在情感方面匮乏得厉害,有时候分不清爱憎,前怕狼後怕虎,顾虑重重。
“怎麽突然这样感叹?千年铁树开花了?”
“别拿我寻开心。”
“怎麽感觉我俩现在颠了个,你反而变得愤世嫉俗了,还死气沉沉的。难不成是因为从资本家变成社畜的身份还没适应?”
“就是突然觉得从大学毕业後,浑浑噩噩地被各种事情牵着走,几乎从没有静下心来和自己对过话,越过越迷茫了。”
“以前没时间是真的,现在应该有了吧?”
“嗯……”
“那就任性为自己活一遭。”
“所以,这是你和家里初柜的初衷?”
“生活是我自己的,怎麽舒服怎麽来,我爸妈这一点上比较尊重我,多一个儿子孝顺他们,这买卖不亏。”
尚丛舟默然搅了搅手边的咖啡,他已经没有父母需要知会,可对于自己可能喜欢男人这件事情,他始终耿耿于怀,不能接受。
薛燕回见他魂不守舍,蹙眉询问。
“你到底有什麽心事?”
尚丛舟捧着咖啡杯半晌不说话,仿佛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才艰难的擡起头吞吞吐吐地问出声。
“燕回……你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迷茫过吗?”
“嗯?”
“你怎麽过的自己心里那道坎?”
“丛舟,难不成你?”
“我……我好像对女孩子没什麽兴趣,甚至有那麽点抵触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