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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小祖宗，明天一早就得贴对联，你哥要是忙到半夜回来呢？”
“偏偏是今天有事……”
商晋承不满地嘟囔，午饭後磨蹭着等了好一会儿，拨出去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听，他只好自己开车出去采购，末了拐去研究所找尚丛舟，但他没有门禁卡，又联系不上人，门卫大叔说什麽都不给他开门，刘姨又在家里催个没完。
商晋承冷着脸回到家，一头扎进书房开始抱着电脑打游戏。
尚丛舟一整天飘在外面，漫无目的地瞎逛，吹了护城河边的冷风，转了人山人海的闹市，听了南腔北调的吆喝声，又在闹哄哄的商场里吃了一顿饭。
末了他乘车去了趟陵园。
山风凛凛，积雪未消，长眠的人已不知岁月变迁，他装着满腔愠怒怨愤，在墓碑前伫立良久，却又什麽都没说。
他不孝不悌，把弟弟养成了罔顾人伦的歪脖子树，还好意思舔着脸跑来找爹妈告状，他们若在天有灵，怕是得从下面爬出来甩他两个大巴掌。
于是，他又灰溜溜地下了山。
晚上十一点多，商晋承打游戏打得眼睛都酸了，刘姨百忙之中抽空来敲书房的门。
“最後一碗药了，赶紧喝了睡觉去，明天早起好多事呢。”
“我哥还没回来？”
“他不回来你就什麽都不干了？”
“电话都不接……”
商晋承满腹怨言，跟在刘姨身後回到堂屋，药碗和水都摆在桌上，他歪歪扭扭坐在椅子里，托着腮，等药的温度降下来，堵着一腔不满喝下去，岔了气，被酸苦的药呛得直咳嗽，眼泪都沁了出来。
尚丛舟就是这时候进门的，笼着一身寒意和疲倦，他闻着苦涩的药味，对上商晋承泪眼汪汪的委屈表情，不由得想起这混账装病骗他的斑斑劣迹。
怪不得不肯喝药，原来不是怕苦，是药三分毒，他大概也怕自己玩脱了被毒死。
“哥……你怎麽才回来？”
“最後一副药了？”
“嗯……太苦了……”
“药喝多了也伤身，以後别动不动就生病。”
这话听起来带着些责怪的意思，商晋承本就因为尚丛舟突然加班打乱今天的安排而不开心，闻言狗脾气也上来了。
“又不是我想这样，你要不盯那麽紧，我早不喝了！”
“我的错，以後不逼你了。”
“什麽意思？”
“你老大不小了，有事完全能自理，我确实该注意分寸。”
“哥你今天怎麽了？”
“大概是累了，我先去睡了。”
尚丛舟压着心底万千情绪，到底还是没有对着商晋承发作，家里上上下下还住着不少人，吵一顿，撕破了脸，将他那些龌龊的心思暴露于大庭广衆之下，让他怎麽做人？兄弟之间的情意还要不要？如何跟泉下的长辈交代？
牵一发而动全身，尚丛舟各种顾虑与软肋加身，不敢与这个混账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