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丢哪了……”
“时间会给你答案,佑佑,生活早就给了你另一副,记得这次要好好珍惜。”
这是妈妈最後一次入梦,商晋承还梦到了商云初,她说他是个好孩子,很感恩与他修一段母子缘分,拜托他照看好尚丛舟,希望他们兄弟俩相扶相携过好每一天。
她们更像是道别,此後无论他如何想念,都没在梦里见过她们。
尚丛舟和萧既同都察觉到了商晋承的不对劲。
他白天不肯让人陪,房间里待不住,自己坐在小花园的廊下,盯着花开花落鸟叫虫鸣能过一整天,晚上也执意要一个人睡,只有船长被允许进入。
这两个人都快担心得秃头了,可谁都不敢惹他不痛快,每天盯着监控眼睛都不敢眨。
如此提心吊胆过了一周,又到了商晋承身份证上登记的生日,他再次向尚丛舟提出要求想吃一口他亲自做的清汤面。
“可是……”
他的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装过正常的食物,即便拔了胃管,必要的饮食也都磨成了糊状来喂,尚丛舟不敢冒险,迟疑着不肯答应。
“哥……”
“清汤面没有营养。”
“我就是想吃……万一以後没机会了……”
“小承!”
“你就给我做一碗好不好?”
他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撒娇,就差擡起两只手作揖了,尚丛舟对他这一招完全没有抵抗力。
“好……”
面条是萧既同亲自擀的,他洗菜切菜,煮面调汤,卧了一颗蛋,最普通的一碗面,掺杂了他们两个人复杂苦涩的情绪。
商晋承却迫不及待,眼里闪着光,他想要自己吃的时候,被萧既同拦下了。
“让爸爸喂你好不好?”
“……嗯……”
面条擀得很薄,煮得也很软烂,几乎是入口即化,商晋承吃得很慢,一根面条在嘴里嚼很久才敢往肚子里咽,可滑倒胃里不久,胃酸开始分泌,刀割般的疼痛随之席卷。
他生出反骨,倔着劲儿继续往下吃,额间渗出汗珠,拳头也快捏碎了,连呼吸都牵着令人心酸的痛意。
“别吃了小承。”
尚丛舟忍不住出声阻止,碗里的面其实没下去多少。
“先不吃了,哥帮你揉一揉胃好吗?”
“还想吃……”
“下次再给你做,今天不吃了。”
“那好吧……”
他乖巧得不像话,身体明明疼的发斗,却没有因为按揉加剧了疼痛而发脾气,缩在尚丛舟的怀里默默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