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说什麽?”
尚丛舟以为自己听错了,尤其是最後一句。
“既然接管公司,那麽从投资协议正式生效後,作为交换,你每周必须抽出一天时间到公司熟悉这几年的运营情况。”
“商晋承,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绑着我?”
“那你为什麽要洋装还在M国的假象?哥,我受够了,只要你越躲着不回家,我就越用不择手段的方式让你无法得偿所愿。”
商晋承气疯了,他完全不想用理智思考问题,只想遵循心里本能的战有欲将尚丛舟困在身边。
“原来你知道我回国?商晋承,你背地里跟踪调查我?”
尚丛舟一阵惊愕,枉他费尽心机编谎言,原来不过是掩耳盗铃。
“所以你更应该明白,如果我想困住你,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我可以支持你追寻梦想,但风筝线要在我手里。”
“你什麽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骨子里带来的,只是你没发现罢了,哥,你後悔吗?”
後悔把他捡回来,後悔对他不求回报的好,如今被反咬一口,就像是善良心软的农夫与卑鄙恶毒的蛇。
“我是後悔之前太过纵容你!”
“晚了……”
商晋承像个油盐不进的疯子,尚丛舟实在无法将之前那个软萌可欺的弟弟与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你简直无耻!”
“那就反抗吧,哥,从我手里把权力和地位都收回去,那样我就不能作威作福了。”
“商!晋!承!”
“我的条件很明确,你回去认真考虑一下,投资协议我会让法务部尽快拟出来,股东那边也抓紧时间一个个去游说,让他们签字同意。我随时等你的答复。”
“现在就可以答复你,我不会如你愿。”
“没关系,还有时间,你可以多想想。”
“死了你那条心!”
尚丛舟愤愤捞起茶几上的策划案,意欲离开,商晋承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还要火上浇油。
“不留下吃午饭吗?我告诉刘姨你提前回国,小陈一会儿就送餐盒过来,有你的份。”
“无福消受!”
看着尚丛舟被气走,门咣当一声砸上,商晋承的心颤了颤,他木偶似的僵坐在沙发里,船长的声音自身後传来,他微微扭了下头,喉间溢起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手下意识接了一下,暗红色的血沿着枯瘦的掌心纹路散开再滑至苍白嶙峋的腕间。
像枯骨上滋养出的玫瑰,妖冶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