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唇瓣到底有多软,是什麽味道?
他不光想用手指试探,还想用自己的唇瓣感受,欲望和理智相互撕扯。
尚丛舟近在咫尺,睡得不省人事,机会千载难逢,过了这个村就再难遇到这个店了。
不可以,违背他人意愿,偷偷摸摸占人便宜,是趁人之危,法律上叫猥亵,叫性骚扰。
商晋承坐在床边,听着脑海里两个声音来回打架。
他手里的毛巾早就变得冰凉,索性扔在床头柜上,不知道是不是嘴里干涩,尚丛舟的嘴唇又动了动,商晋承一颗心备受煎熬,手攥成拳再松开。
最终,欲望一点点战胜理智。
商晋承再次擡手,指尖蹭到尚丛舟的脸颊轻轻摩挲,这还远远不够,身体不受意识支配,他不自觉俯身凑过去小心翼翼碰了一下他的唇。
比想象中还要软,带着一丝酒香,似乎还有点甜。
“哥……我好爱你……”
他喃喃宣告心底潜藏已久的爱意。
“不只想让你做兄长,我还希望你当爱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搂着抱着亲吻的爱人……”
“我……我是不是很贪心?”
“可我控制不住……”
那蜻蜓点水似的一吻如潘多拉的魔盒被掀了盖。
商晋承完全没了自持力,他壮着胆子,又贪婪的吻上去,慢慢的,舌尖探出唇齿,欲说还休地舔了舔。
尚丛舟的呼吸近在咫尺,不费吹灰之力便撩拨着他心旌摇曳起来。
“哥……”
“你大概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尤其是你非要把乔萌萌和我凑一对的时候……”
说到这里,商晋承似乎有点委屈,他半撑着手臂伏在尚丛舟胸口,耳畔能听到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似抱怨泣诉,似敞开心扉。
“我对女人没兴趣……”
“即便是这世界上有再多的好女孩,又和我有什麽关系,我就喜欢你,就想和你在一起……就想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和感情通通奉献给你。”
“我大概是疯了……我早就疯了……”
“你……如果你知道我在少年时便存了对你想入非非的龌龊心思,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还有更过分的……为了得到你的关注和疼爱,我不惜装成弱不禁风的琉璃盏,什麽都不会的废物点心……哥……你真的太好骗了,竟然什麽都信。”
“你大概不知道,每次遇到优秀的女性谈业务的时候,我都得想方设法装病……生怕你被她们抢走……”
“明明可以胜任很多事,却总要像个什麽都不懂的二百五一样让你手把手教……”
“你我之间……大概是农夫与蛇最具像化的翻版……”
话匣子一打开,商晋承从头开始历数自己的罪状,从最初动心不想出国开始,装傻糊弄,装病骗人,自私索取……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窗外无风无雪,万籁俱寂,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越过房顶,商晋承做贼心虚,恋恋不舍地坐直身体,借着暖黄的灯看着尚丛舟的睡颜。
人的欲望只会疯狂滋长。
他还想再亲,屏着呼吸凑过去,但大约是一个姿势睡久了,尚丛舟蓦地翻了个身。
那只野猫去而复返,脚踩过瓦片,在静谧的夜里,平白扰人良辰美景。
商晋承没得逞,但一晚上偷腥,要见好就收,他把床头柜上的毛巾收进卫生间,又在床边坐了会儿,末了替尚丛舟掖了掖身上的被子,声音里带着缱绻的爱意。
“哥,晚安。”
商晋承关灯离开,掩门的声音响起时,床上原本熟睡的尚丛舟慢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