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丛舟丢了的三魂七魄被他的动静勉强拉扯回来,急忙蹲在旁边轻拍他的脊背安抚。
“放松,别绷这麽紧……”
商晋承痛苦地动了动眼皮,掀开的瞬间眼泪便不可抑制地掉落,眼神显得迷茫又委屈,他这麽疼,要怎麽放松。
“小承乖……”
去他大爷的乖,商晋承根本不配合,越发挣扎,甚至无意识擡手去扯嘴里的管子,如此一来,好几个人急忙上前阻止,合力按着他做完最後的检查,管镜一撤,他呛咳着干呕起来,脸涨得通红,身体也跟着颤抖不停。
“痉挛了!”
“去拿止吐和解痉,再加半支镇定。”
尚丛舟攥着商晋承的手,不给他机会按压胃部,等到护士打了针,他搓热了手贴在他冰凉抽冻的皮肤处按揉,一边轻哄。
“好了,没事了,哥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回……”
“缓一缓哥就带你回病房,不怕,小承……”
商晋承冷汗簌簌往外冒,他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儿弥散开又引起一阵干呕,这痛苦好像没完没了。
他不想回病房,他想回家。
情况稳定下来後,趁此机会,护士帮商晋承更换了胃管,之後他被送回病房,但他血压和心跳一度不稳定,胸口又贴了心电监护,尚丛舟守在床边紧紧攥着他的手,时不时捋一捋他紧锁的眉心,眼底的担忧和心痛倾泻而下。
明明已经养了这麽久,身体还是这麽虚,他不知道他胃里那颗定时炸弹到底什麽时候才能做手术切掉,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小承……再加点油好不好……”
尚丛舟捧着商晋承的手放在额间,被他冰得一阵哆嗦,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几个月他来来回回崩溃,心力交瘁,身心俱疲,没睡过一个囫囵觉,身体免疫力急剧下滑,感冒七八天都不见好,前两天又开始发低烧,每次来病房都得把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也尽量坐的离床远一点。
今天实在忍不住,只能努力克制着吻商晋承的冲动。
“哥能替你就好了……”
商晋承一觉睡到半下午,尚丛舟有个重要的会在他醒来前刚刚离开。刘姨和护工都在病房里,眼睛看起来红红的。
“胃还疼吗?”
商晋承摇了摇头,顿时觉得眩晕,眼前泛起一片黑雾。
“你哥先去公司了,晚上会早点过来。”
“嗯……”
刘姨下意识想问晚上吃什麽,但今天医生刚刚下了医嘱,近三天除了打药和营养液外,不能再通过胃管给食物。
“刘姨,我想自己待会儿,你们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