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死算了……”
“越来劲了是不是?”
“我不想擦。”
衣服一撩,什麽馅儿都漏了,商晋承誓死捍卫自己四处漏风的身体。
“以前不是挺喜欢吗?”
小少爷以前生病也是只花孔雀,烧迷糊了都不忘逮住擦身体的机会炫耀他的八块腹肌,尚丛舟每次被他搞烦,恨不得擡脚踹他的屁股。
“现在不喜欢了。”
八块腹肌没了,只剩下一道丑陋的疤痕。
“好了,别置气了。”
“只擦擦四肢吧。”
“都依你,小祖宗。”
兄弟俩都见好就收,尚丛舟拖着他伶仃细瘦的胳膊腿擦了好几遍,後半夜,温度降到了38度以下,商晋承总算踏踏实实的睡着了。
雨滴滴答答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鸣金收兵,天放了晴。
受生物钟影响,商晋承不到六点就醒了,他撑着虚软的胳膊坐起来,看见尚丛舟蜷着两条大长腿睡在沙发上,既窝心又内疚,怔怔看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下床。
他冲了个热水澡,身上的乏力感仍旧很重,胸口也闷闷的,呼吸不太顺畅,裹着浴巾出来时被睡醒的尚丛舟抓了个正着。
“你烧还没有彻底退,又得瑟什麽?”
“我开暖风了……”
“那和掩耳盗铃有什麽区别?”
“洗都洗了……”
“确实,晚上再烧起来就去医院吧。”
商晋承蹙了下眉头,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西装革履的,现如今完全没有旷工休息的想法了,尚丛舟的好脾气彻底被磨没了。
“商晋承!”
“哥,我今天一定早去早回。”
“干脆别回来了。”
“别生气,上午和律师团队约好了研究你的案子,那麽多人碰一次面不容易。”
“书房够大,让他们来家里吧,正好我也参与一下。”
尚丛舟已经递了台阶,商晋承不好再得寸进尺,一一打电话通知变更了开会地址,然後换了套比较休闲的家居服去吃早饭。
刘姨听说他昨晚发了烧,熬了锅虾仁蔬菜粥,又炖了雪梨银耳,酸甜咸口的菜也都做了一些,商晋承那娇贵的半块胃终于审时度势了一回,把盛给他的饭菜基本吃干净了,没闹腾。
尚丛舟盯着他量了体温,37。9,低烧。
“不用吃药了吧?我今天一定多喝水。”
“案子上的事谈完就赶紧休息。”
“嗯嗯。”
商晋承点头如捣蒜,乖巧得不得了,尚丛舟也不好再绷着脸,拎着壶去灌热水,趁这个空档,他赶紧把藏起来的药服下,装模作样去了书房。
乔萌萌也从黔北回来了,带了一大包中药特産。
“那边老中医开的药,调理身体的。”
“有心了。”
尚丛舟正想着要不带商晋承去开点中药滋补一下,小丫头便送上了门,简直是雪中送炭,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她拿着药去找刘姨,说话嘴甜有不阿谀奉承,贴心小棉袄似的。
是个很不错的小姑娘。
青春恣意又活力满满,与一衆同行聊工作的时候很快便能进入状态,思维敏捷,也很会察言观色,尤其与商晋承配合很默契,彼此一个眼神便能get到对方的意图。
“书桌上那沓资料里你仔细翻一翻,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好嘞。”
乔萌萌去的是商晋承在公司附近的那个两居室,没问地址,没问房门密码,显然不是第一次去,如果不是亲近信任的人,怎麽可能来去自如?
尚丛舟还是觉得他们很搭,举手投足间怎麽看怎麽都有点不清不白的暧昧意味,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又没反对过,这俩人搞得像地下恋情似的,到底什麽意思?
衆所周知,这麽早发糖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