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教授知道了我又要挨骂。”
“所以你不想吗?”
“想,我去换衣服。”
尚丛舟早磨练出了厚脸皮,他三下五除二换了衣服,做好消毒工作,上床将商晋承搂在怀中亲了亲。
“睡吧。”
“零点前叫我。”
“好,乖,闭眼睛。”
商晋承说睡就睡,消瘦的身体一蜷,比马路上的小流浪狗还可怜,尚丛舟环着他,竭尽全力将身上的热量传递过去。
零点钟声敲响前,他低头一遍遍吻商晋承的眉眼,声音缱绻温柔。
“小承,醒醒,跨年了。”
“哥……”
“想不想看烟花?”
“可以吗?”
“抱你去窗边。”
刚才他已经求护士摘掉了商晋承身上的监护导线,只要把输液架推过去,裹好衣服即可。
商晋承的眼睛亮了亮,隐隐闪出期待的情绪。
“快点。”
“别急,你先清醒清醒,我叫护工过来帮个忙。”
商晋承闷在ICU里太久了,不见阳光,不见星光,如今有了机会,像期待肉骨头的小狗,眨巴着眼睛让尚丛舟帮他穿衣服,裹毯子。
乖巧的不像话。
“好了没?”
“马上。”
尚丛舟将他从床上抱起,护工帮忙将输液架挪到落地窗前,再把厚重的窗帘一层层拉开,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闪烁。
是最美的人间烟火气。
“几点了?什麽时候倒计时?”
“很快。”
护工关了灯,将外面电视机的声音调到最大,不过多时,商晋承听见春晚主持人倒数计时的声音,他擡起眼睛看着尚丛舟,眉目里盛着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亮极了。
“新年快乐,小承。”
“新年快乐,哥……”
话音落下,璀璨的烟火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拔地而起,先是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随後是一朵又一朵绽开的烟花,漆黑的天幕顿时亮如白昼。
商晋承从没有想过他还会有这样的一天,因此看得格外珍惜,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大多的烟花落幕後,漆黑的夜空里竟然出现了文字。
“平安。”
“健康。”
“长命百岁。”
最後一组是我爱你,停滞在夜幕里久久未散,商晋承猝不及防,扭头看向尚丛舟,眼底亮晶晶的,浮起一层淡淡的水雾。
“哥……你怎麽也搞这些俗不可耐的东西?”
“不喜欢?”
“喜欢……”
“那以後每年都给你放。”
“倒也不必。”
尚丛舟亲了亲他的脸颊,眼睛也蓦地红了。
“谢谢你,小承,谢谢你拼了命的活下来,也感谢各路神明,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好爱你。”
“我也谢谢你,当年毫不犹豫把萧佑和捡回家,谢谢爸爸妈妈给我一个家。”
“我爱你,小承。”
“我也爱你。”
“新年快乐,宝贝。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