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片胶囊一股脑倒进了装着水的盆里,裹着糖衣的药晕出一道道蜿蜒的色彩。
“不要!”
商晋承终于吓破了胆,他折过身体靠近尚丛舟,哆嗦着伸手去拽他,声音颤得不像话。
“不要这样,别这样惩罚我……”
“小承,这是在惩罚我不够细心,不够尽职,以後我一定长记性。”
“不要!是我不对……”
“十天而已,死不了人,你放心。”
“哥!不要!求求你!”
“既然你不在乎自己,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小承,我真的没办法了……”
尚丛舟声音也哽咽起来。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哥,不要这样……我错了……”
“以後你犯病难受胆敢再瞒我一次,我便扔一天的药,自虐这种事,谁不会?”
“尚丛舟,你不能这样!哥……”
“躺好,别激动。”
尚丛舟不为所动,他抱着商晋承重新躺好,帮他擦干眼角的泪,捋顺了输液管和监护导线,末了替他掖好被子。
“我难受……哥,我难受……”
“哪里难受?”
“这里……”
商晋承指了指心脏,尚丛舟颤巍巍吸了口气,他扫了一眼监护仪。
“医生已经给你提前用了药,一会儿就好了。”
“我难受,你抱抱我……”
“小承……”
“抱抱我好不好,求求你了……哥……”
尚丛舟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里无助的哀求,心疼得揪成一团,末了轻轻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将他搂在怀中。
“好了,不难受了……再睡会儿。”
“你陪我……”
“今晚萧叔守夜,外间也支了床,给医生睡,每隔一小时都会有人查看你的情况。”
“哥……你陪我……”
“我要回公司处理一些急件,明天一早回来。”
“别走……”
商晋承揪着他的衣服,手指冰白泛青,抖得不像话,无助极了。
“小承,我真的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威胁你……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不知道怎麽样才能向你证明……你从来不是我的累赘,我们所有人都愿意陪你熬过这场病痛,累点苦点不怕,怕的是你再像以前一样偷偷躲起来自己扛。”
“我知道,我错了,哥,你别走……别走好不好?求求求你……”
“好,我让秘书把文件送过来,但今晚还是萧叔守夜。”
“你守好不好?”
“以後我们俩会分工,一人一天。”
“哥……”
“你不用再担心我休息不好。”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能不能把药吃了?”
“这个免谈,小承,我舍不得打你骂你,可我也不想放过自己,我已经粗心得差点失去你……这次算是给我们都长个记性……”
“哥……”
“好了,再睡会儿。”
尚丛舟端着那盆融化的药出去时,萧既同就站在门口,他脸色也不好,甚至有些茫然。
“我让医生加了点镇定剂,小承又睡着了。”
“目的达到就可以了,你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萧叔,小承什麽性子您现在应该有所了解,如果这次不戳痛他,万一再有下回……”
“可是……”
“反正我与他早已经同气连枝,他生我生,他死我也不想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