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去做饭,要不再熬点粥给你?”
“不用,面条就行。”
“我看着做吧。”
尚丛舟没有关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很轻易地便传了过来,商晋承裹着被子,手脚还是冰凉,身上也一直不停地打寒战,他缩成一团,舍不得睡,竖起耳朵贪婪地听着这吵杂的声音,力求刻进自己的记忆里。
以後要是尚丛舟结了婚,万一他想在国外定居,那他就再没机会听了。
尚丛舟现在不怎麽自己做饭,手生了不少,速度很慢,他还是淘米熬了些粥,全部忙完已经快十点多了,他先各样盛了点晾好,然後到书房叫人。
“小承,饭好了,起来吃点。”
商晋承裹着被子,脸朝着墙的一侧,看着肩背还在簌簌地抖,但却不应声,尚丛舟又叫了一声,伸手将他掰过来。
“嘶……别碰……”
尚丛舟听见一声带着哽咽的痛亨,他吓了一跳,将灯调亮,发现商晋承满头满脸的汗,头发也湿鹿鹿的,身体斗得更厉害了,这显然不像是发烧的状态。
“小承,怎麽了?”
“有没有止疼药?”
“要止疼药干什麽,你哪里疼?”
“哥,我肚子疼……”
“怎麽又肚子疼?”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尚丛舟替他擦了擦脖颈的汗,这才发现他躺过的床单已经被汗水洇诗了,裹在身上的被子也泛着桌热的朝意,竟然出了这麽多汗。
“哥,止疼药……”
商晋承又颤着声音央求,擡起的脸汗涔涔的,发烧蔓出的酡红色已经彻底褪成了寡淡的苍白,尚丛舟吓了一跳。
“家里没有止疼药,你坚持一下,我去买。”
M国对止疼药没有特殊管制,超市里便能轻易买到,尚丛舟快去快回,十分钟不到便将药买了回来,然後按照说明喂了商晋承两颗,可他不太能喝的下水,连同喂下去的药一起吐了,痛哼着抽气,尚丛舟正着急着想是不是得去医院时,商晋承气若游丝地说。
“再给我两颗……”
向来吃药怕苦的人就那麽把药片嚼碎沁在嘴里咽了下去,尚丛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时有些愣神。
“要喝点水吗?”
商晋承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额间的冷汗仍旧簌簌往下落,贴在鬓角的碎发彻底湿透了,他没力气注意尚丛舟的表情,蜷缩着不敢乱动,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等着药校上来。
尚丛舟有些不知所措,杵在床边约莫等了二十分钟,听见商晋承颤巍巍地呼出一口气,紧崩的身体也略微放song,一张脸越发的惨无人色,似乎是好不容易从无边的深渊里爬上来一样。
“没事了……哥……”
“不疼了?”
“嗯……”
“怎麽会肚子疼,吃坏东西了?”
“大概是有点水土不服,这里的食物吃不惯……”
“在家挑食,在外水土不服,你现在是越来越娇贵了。”
商晋承抿了抿嘴,忍痛耗费了他太多力气,说话几乎都是气音,稍微动了一下,又渗出一身汗,喘西声也变得不太匀称,他擡起眼,闷声保证。
“哥……我以後不会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