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没日没夜的照顾他一个病秧子,肯定很累很辛苦。
“什麽时候醒的?怎麽不叫我?胃里还难受吗?”
尚丛舟揉了揉眼睛,躺平舒展了下四肢,再侧身揽住商晋承的腰,与他脸对脸蹭了蹭。
“不了……”
“还不够软,哥再给你暖暖。”
胃部那块仍旧有些冷硬,他搓了搓掌心覆上去。
“累不累?”
“什麽?”
“照顾我是不是很累?”
“应该有点,不过我很满足,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没有……”
“乖……”
“你是不是到时间复查身体了?”
虞兮正里5
“早着呢,下个月,放心,我很遵医嘱,每天都在按时服药。”
尚丛舟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停药有一段时间了,将来即便是殉情,也得考虑家里这些老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伤心欲绝之下的猝亡比刻意寻死没那麽伤人。
“哥……”
“你会好好活着吗?”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这麽问?”
“会吗?”
“会……”
“你发誓。”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第六感,商晋承觉得这些日子尚丛舟越来越平静,就好像是准备好一切慨然赴死似的,他紧紧盯着哥哥的眼睛,生怕在他的目光里看到心虚和躲闪。
“梦到了什麽,怎麽突然变得患得患失了?”
“你先发誓。”
“小承……你该知道,男人的誓言最不可信。”
“那我也要听。”
“傻瓜……”
尚丛舟刮了刮他的鼻梁。
“你先告诉我,昨晚梦见什麽了?”
商晋承的身体又蓦地僵硬,他往尚丛舟身边凑了凑,脸埋在他胸口,半晌才闷闷的低声回答。
“我梦到妈妈了……是我妈妈……”
“然後呢?”
“我记起了当时怎麽逃脱的……”
尚丛舟感觉他又开始发斗,哄孩子似的拍他。
“过去了,小承……”
“是她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我推出了着火的车厢……她还和我说她很爱我,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那个梦境如真实场景再现,商晋承想起她最後那个不舍又决绝的目光,眼里无端漫上一层水雾。
“你妈妈很伟大。”
“我答应她会找爸爸去救她……还答应她会好好活下去……可是……我都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