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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今天没收你的手机，你就老实躺着吊水，困了就睡，睡不着就闭上眼睛数绵羊，总之我拒绝和你沟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反了天了，趁他生病欺负人，看样子要目无尊长，欺师灭祖了。

“看什麽看，有本事你现在爬起来打我！”

“我不喜欢喝米汤……”

商晋承委委屈屈地回了一句，声音更小了，乔萌萌对自己贸然发火的行为也多少有些心虚，赶紧就坡下驴问。

“米糊呢？”

“也不喜欢。”

“那你想喝什麽？”

“玉米糊……”

“可我不会做，没关系，我上网学一下，你再闭上眼睛休息休息，我把护工叫进来，有事找他或者按铃喊护士。”

“嗯。”

乔萌萌离开不久，护士便来拔胃管了。

商晋承反应比较大，没力气深呼吸，喉咙也疼得不敢频繁吞咽，管子一截一截往外撤，好像拉扯着他的五脏六腑也一并拥挤着摩擦起来，他难受得半仰起身体又跌回去，全部管子拔出来後，胃里仿佛一空，狠狠抽了一下，他下意识蜷缩捂住，恶心劲儿又顶至喉间。

“还好吗？”

护士也嫌少遇到这样的情况，相互配合着帮他拍了拍背，擦干净脸上淌出的泪痕，商晋承抿着嘴忍了好半天，还是没忍住，趴在床边又干呕起来，他的胃才止住血，这样剧烈干呕很容易再次出血，医生赶来看过後，当即开了止吐。

一管药打进身体，配合着护士的按摩，商晋承熬了十多分钟，总算活了过来，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冷汗洇得发潮，他脱力陷在床褥里，耳鸣阵阵，眼前昏黑，突然特别想尚丛舟。

他哥在就好了，看他这样难受一定会轻轻搂住他帮他揉肚子，还会和他说别怕，他会陪着他。

一个人生病真的太辛苦了。

尚丛舟冷静思考了两天，还是决定把一切和盘托出，与其让商晋承盲目的查下去不小心得罪人，倒不如掰开了揉碎了给他分析其中利弊，那小子这麽不知天高地厚，一方面是本性使然，另一方面也都是他惯出来的。

于是，他又借来纸笔，埋着头坐在小板凳上写写画画了两三天，整个百灵药业的兴衰更叠，以及那条利益链上挂着的每一个人，包括身份背景，勾连着的商政派系，干过哪些掩人耳目的缺德事。

看守所晚上睡觉是不关灯的，尚丛舟开始不习惯，习惯了又天天担心商晋承在外面搞事情，将他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梳理完後，他又开始睡不着，于是直挺挺地躺着看头顶的灯发呆。

前些日子兵荒马乱，各种连锁事件一茬接着一茬，他完全顾不上思考商晋承的问题，能在这麽短的时间里查到这麽多的事，不是单纯的人脉能够解决的，还得需要一个清晰且经验丰富的大脑。

商晋承平日里看着懒散，什麽心的不操，跟着他在公司里的时候也坐不住，跳蚤似的在各个部门乱窜，找人不着边界地问东问西。

如今看来，他可能真的不是因为无聊和好玩，再大胆一些猜测，或许这些年，这小子一直都在藏拙。

可是，为什麽呢？

尚丛舟看着明晃晃的灯，眼睛都花了，仍是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