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瑞士的雪、德意志的黑森林、波兰的肖邦音乐等等,每一寸风景都让他流连忘返,也让他创作激情满满。
麦考夫始终完美微笑,就似最耐心的倾听者?,时不时点头赞叹,还帮着对方添茶加水。
谁说他傲慢冷漠了?,他明明很?友善温和,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冷场。
要不是佣人敲门?告知晚餐已经?准备好,沙恩丝毫没有察觉不知不觉间已经?说了?近两个小时。
沙恩后知后觉,猛地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今天来找你的重点。我?是来告诉你,有关你的那幅《安吉里之战》,它的来历有些眉目了?。”
“这是个好消息,愿闻其详。”
麦考夫语气?平静,《安吉里之战》是第一份来自梦境任务的奖励。自己确实关注这幅画作的来历,而听到沙恩的话,也没有多少惊讶。
没必要惊讶,早就料到沙恩前脚回伦敦后脚就约见面,必是有所发?现。
即便只是为了?感谢沙恩为了?调查画作付出的一路辛劳,今天也愿听他絮絮叨叨说些自己没有兴趣的事。
沙恩:“你就不能稍微兴奋一些?好歹是疑似达芬奇的画作,你对它的态度,还不如你大学里意外丧命的几条金鱼。”
麦考夫微笑,“你确定要谈论金鱼?别忘了?谁是杀鱼凶手。”
沙恩立刻噎住,是他的实验炸塌了?宿舍,导致楼下的金鱼一起遭殃。
那种糗事不必再提,马上进入正题,“让我?们忘了?金鱼,重点说说你的那幅画。圣诞节,我?在?奥地利遇上一个老头。他太不可思议了?!他画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油画。”
麦考夫挑眉,“这倒是有点意思。”
《安吉里之战》原本是达芬奇1504年在?佛罗伦萨维奇欧宫大厅墙壁上绘制的壁画。
几十年后,政权更迭。市政大厅被重新?装修,那幅壁画就被覆盖了?。
壁画自此消失,只有一些临摹草稿流传下来。
正因为此,当梦境奖励了?相关的油画,才会难以辨析它的真伪与?来历。
如今居然在?奥地利见到一幅相差无几的油画。
麦考夫:“作画的那个老头是谁?”
沙恩苦笑:“说不好,那是一个流浪汉,我?觉得?他的精神?不正常。两个月前的圣诞节,我?见到老头时,他已经?命不久矣。”
两个月前,沙恩决定彻底体验生活,找个桥洞或下水管道,像是流浪汉一样过圣诞节。
然后发?现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对墙面涂鸦。这人看起来瘦骨嶙峋又疯疯癫癫,但他画得?非常好。
沙恩主?动与?对方搭话。
聊天三小时,老头的自我?身份认知变了?五个人,一会说自己以前是油画教?授,一会说他做过黄金勘测师。
沙恩觉得?老头的脑子糊涂了?,只有在?聊绘画时,他的认知才变得?清晰且独到。
“我?和他一起待了?六天,老头没能撑到元旦来临,死在?12月31日的晚上。临死前,他请求我?一件事,把他画的那幅达芬奇《安吉里之战》的仿作油画烧掉。他自己下不了?手,只能让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