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总是偷吃菩萨面前的糖,那些是杂七杂八的糖,哪有什麽我的最爱。我张开嘴,我说,“爸,你瞧,这是我小时候的蛀牙,我没去拔,只是补了一下。我不会再吃糖了。”
我站在监狱铁栏中,门快被缓缓的关上,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等等!”
我回过头,碰上了徐少华的双眼,他的双眼中没有一丝悲伤,仿佛看了一场惊天的大笑话。
徐少华站在我面前,他说,“姜清,小娴让我来看看你。”
我说,“徐少华,你知道吗?我们初次相遇,你说,如果我有任何烦心事,可以找你倾诉。现在,我好想再和你说说话。”
“我一直在担忧,我的罪状什麽时候才能揭晓。现在,我站在监狱中,反倒松了一口气。我不必再担惊受怕,不必再午夜惊醒。”
“我一直不能释怀的,就是你。”
徐少华怔怔的看着我,他双手抱着头,身体倚在监狱的门上,狱警上前本想拉开他,却被他狠狠的甩开,于是记忆开始死命的翻滚,一切都开始拨开光明。
“姜清,我好开心,我能娶的是你。”那是我们婚礼结束後,深深的拥抱。
“姜清,我也有幸走过这座桥。”那是我们一起走过姻缘桥时说的话。
“先生,这张照片上,是我的女朋友,你能把这张照片给我吗?”那是我最美的时刻。
“姜清,我好想再听听孩子的心跳。”这是徐少华再出车祸之前唯一的信念。
徐少华说,“姜清!你是姜清。”
我咬着牙齿,我说,“我一直是。”
徐少华手拉住铁门,他说,“姜清,你为什麽不早说,是你?”
那是从来没有过的绝望,从头顶猛然灌输过来。我说,“我说过。你不信。没用了。”
徐少华试图闯进来,狱警狠狠的把他拉住,他双手拉着监狱的门不放,铁搁着手,竟流出了丝丝鲜血。
我说,“徐少华,放手吧。我们的孩子毕竟还要你照顾。”
徐少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仿佛又有些明了,他挤出一丝微笑的表情,可是瞬即被痛苦掩盖,“是她?”
我用力的点点头,“是她!她一直生活在你的身边,我很欣慰。我们的过往,我会忘记。但是孩子,请你好好照顾。对于我的缺席,我很抱歉。我还要缺席三年,或者更久。”
徐少华的手渐渐的松开,狱警缓缓的关上了门,我被另外的狱警领着,慢慢的朝里面走去。徐少华一直在看着我,没有挪步,我只是给他一个冷漠的表情,就离开了。
刚到转角的地方,我突然整个人软下来,眼泪疯狂的涌了出来,狱警拉着我的胳膊,“快往前走,别拖延时间。”
我却痛苦的依靠着她们,只是无穷无尽的绝望。
终于可以抛下一切,交给外面还清醒的世人。这是我想到最好的结局。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