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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第3页）

徐少华说，“姜毅，如果你知道会是这种後果，你当时肯定也不会这麽安心的离开吧。福叔死在你手里，这只是小小的报应。”

姜毅跪着向前，但是姜晓却被徐少华一次一次的拉远，我上前，拉住姜晓的手，我说，“徐少华，福叔毕竟死了，已经无法挽救，你不能看着活着的人去缅怀活着的人啊。把姜晓给姜叔吧。”

徐少华盯着我，他说，“姜清，你还真没资格讲这个话，我就是想要姜毅生不如死。你给我少管闲事！”

我松手，眼睁睁的看着姜毅在地上磕着响头，而徐少华无动于衷。铁门缓缓的关上，隔绝了姜毅和姜晓，姜毅抚养了姜晓这麽久，这麽久的感情就被徐少华无情的隔绝了。我无力反驳，但是心痛无比。

我隔着铁门，看着姜毅，我说，“起来吧，没用的。”

姜毅没有理我。那一夜很安静，姜毅只是跪着，夜晚很是寒冷，姜晓哭了一整夜，平时都是姜毅宠着她，她那麽小，哪会想到离别。

115记忆4

整个的屋中，全是我和徐少华满满的回忆，如果说，四年前，我离开徐少华是无知，那麽四年後，我定不会这麽快放弃。

错误的回忆已经充斥了徐少华的大脑，他想起来的，自己编造的，已经完整的拼凑了过去的回忆。我在他过去的回忆中，只不过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爱上他，还爱上其他的男人，我辩解，但是没有结果。

那日，我站起身，拿起手边的CD，放起了我最爱的歌，徐少华听着渐渐入了迷，我说，“你敢相信吗？这是我以前最爱的歌，现在也是你的最爱，我们毕竟有共同的东西。”

徐少华说，“姜清，我被别人的思维控制了四年，我一直在受着编排，现在我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的话，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回忆。”

我指指我自己，“徐少华，我不敢骗你，我只是在让你回忆过去，哪里是编排？”

徐少华说，“姜清，那你为什麽要嫁给莫威？”

我说，“因为你不愿抚养这个孩子，而我需要这个孩子。我是迫不得已，我是无能为力。”

徐少华激动的站起来，“姜清，借口！全是借口！”

我无法重现当时的情景，如果我可以，我犹豫了一下，哪里还有如果，我早就没有了如果。现在在眼前，我只能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我说，“那你现在想怎麽样？恨我吗？怨我吗？”

徐少华很平淡的看着我，“我恨过，我怨过，我真想眼睁睁的也看着你遭受这种悲痛，让你每晚难以入睡。”

姜晓的哭声再次应景的响了起来，徐少华早就习惯了这种声响，他想强留的，只能他自己承受。我说，“徐少华，我已经每晚难以入睡，我遭受的痛苦，你只是体会了凤毛麟角，你已经完全忘了过去，你只是在无限制的想象。”

徐少华激动起来，他说，“姜清，我不在想象，我讲的事情你都有承认，不是吗？”

我望着徐少华，他现在的嘴脸简直是可笑之极，我说，“徐少华，你从头到尾，根本只讲了小孩流産这一件事，我不否认，我懦弱，可是我的难言之隐，四年前的你应该清楚。我现在可惜，我们无法回到四年前。”

徐少华看了一眼我，“姜清，一切都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我了，我也难以容忍你在我面前没有止境的撒谎。”

我们彼此陷入了沉默，我的争辩已经成为了最苍白的言语，我真的难以想象，我眼前的人，就是徐少华。这麽决绝，这麽不尽人情。徐少华拥有自己软弱的回忆，当作了全部。

姜晓的哭声再次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姜晓冲出来，死命抓住徐少华腿，“徐叔叔，求求你，我想我爷爷。”

徐少华一脚踢开姜晓，我惊了一下，紧忙上前去扶住姜晓，我说，“徐少华，她还是孩子，你怒气不要撒在她的身上。”

徐少华把我拉开，就让姜晓跌倒在地，他说，“我留她下来，不是让她好吃好喝，我是要让她受苦的。报姜毅害死福叔的仇。”

我抓住徐少华的衣领，狠狠的摇晃他，我骂道，“徐少华，姜晓是个孩子，她懂什麽？为什麽不留姜毅下来，姜晓还什麽也不懂。”

徐少华拿开我的手，他说，“姜清，我就让他们都痛苦。”

原来一切真的变了，四年前的徐少华嘴上虽然狠毒，却做着世界最温柔的事情，可是四年後，嘴上心头，通通都饶不得别人。

那晚，在我的强硬要求之下，徐少华允许我去陪姜晓睡一个晚上，我搂着姜晓，看着她眼角的泪珠还在不断的滑下，我心痛的帮她摸去。

她说，“为什麽我要留在这里？我好想去我爷爷身边。”

我说，“姜晓，爷爷暂时的离开，他会接你回去，你等等，好不好。”

姜晓点了一下头，可是姜晓的泪珠也在那瞬间再次流了下来。等等，这个话语究竟对小孩子有多大的魔力，我无从验证。我只知道，我爷爷的等等，我却等来了死亡。

我说，“姜晓，我给你讲故事，你慢慢的入睡，每天晚上我都来陪你好不好？”

姜晓仿佛找到了另外一种依靠，她紧贴着我的胸膛，用稚嫩的小手擦干泪珠，然後一脸无所谓的说，“我会等爷爷回来，我也会听你的故事。”

那天，我讲的是海的女儿，姜晓听着，慢慢的睡着。我看着她渐渐的入睡，帮她盖好了身上的被子。我用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长相，姜晓长的和姜毅还真有几分相似。

姜晓一直握着我的一根小手指头，我扳开她握着很紧的小手，关上了她房间的灯。

我出去时徐少华还在客厅，我刚要上楼，徐少华说，“姜清，如果我要你讲你还要留在这里的理由，你会讲什麽？”

我还沉浸在姜晓的世界，我说，“我答应姜晓，以後每天晚上陪她入睡。”

徐少华伸手，他说，“姜清，明天把房卡交给祥嫂，明早你走出这边，就没有回来的必要了。”

我说，“徐少华，我已经说了理由，我真的想留下来，陪着姜晓。”

徐少华转身，他说，“明天记住，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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