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出院那天,今天都已经是第四天了,人再怎麽不清醒,现在也应该醒了才对。
李明书皱了皱眉头,截然一副无奈的表情:“陆警官,实在抱歉,这几天小姐都在晚上醒来,白天睡觉,你来的不巧,她才刚刚睡下,我觉得……还是别去打搅她的好。上次你来我也说过,关于陆医生的事情,那天我也在,你有什麽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陆城咬了咬後槽牙,心说又是想拿这番话来搪塞是吧?
“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那天陆宁分明跟我说过,他来了这里,你却说他连门都没进就走了,以我对我弟弟的了解,他对患者向来关心,不可能特意过来探望病人却连大门都没进,这绝不是我弟弟的行事作风,你分明在撒谎。”
李明书摇了摇头:“监控也让你查过了,能说的我也都告诉你了,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陆医生那天确实是自己离开的。”
陆城蹭的站起身重重拍了一下茶几,他这一下力道奇大,玻璃面板几乎当场拍碎:“我说了不可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明书,目光阴沉:“别忘了我是警察,我很清楚,监控也可以造假!”
李明书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声音温和:“陆警官,总控室你也去过了,是不是造假你应该很清楚,怎麽到现在还在怀疑呢?”
陆城眉头紧锁地看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沉默许久,他说:“你让我见见那个女人。”
李明书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一下冷了:“我认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陆警官,你弟弟死亡当天,并没有跟陈非见过面,况且我说过了,她刚出院没多久,身体欠佳,没办法跟你会面,你还想怎麽样?”
说到这,他顿了顿,问道:“别的暂且不论,你有证据吗?任何可以证明陈非杀人的证据,你有吗?”
陆城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李明书说的很对。
警察办案讲究的就是证据,没有证据,再多怀疑也是空话。
如果他不是一名警察,如果他只是作为陆宁的哥哥,那他现在倒是可以直接冲进去,当面问一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偏偏他是。
“没有。”陆城声音低沉,仿佛下了很重的决心才说出了这话。
李明书满意点头:“那不就对了。抱歉啊陆警官,我看……您还是下次再来吧。如果能找到证据的话,我保证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
陆城深呼吸几口,气愤稍微缓和了一点:“好,你说的。那你就等着看吧。”
陆城离开後,李明书重新回到了庄园後面的花园,那是单独的别墅,里面只住着陈非和他两个人。
他过来的时候,陈非正在看墙上的显示屏,显示屏连接了大门外的摄像头,此时上面显示的画面就是已经走远的人影。
正是刚刚离开的陆城。
“他是谁?”陈非问。
李明书说:“一个朋友。”
“不对。”陈非摇了摇头,“你在撒谎。”
因为她见过这个人,在梦里。
他是警察。
李明书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她,他很擅长观察陈非的一举一动,小时候她的心思都露在外面,现在,她的心思藏得很深。
他几乎没办法立刻分辨出她在想些什麽。
在这短暂的沉默里,陈非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确认,梦里看到的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她的臆想。
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那个对幼年时的自己拳打脚踢的男人,还有那个男人惨死的模样和无数围上来的警察,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她在显示屏上看到的男人,他在她的梦里穿着警服,手里拿着枪,枪口就对准了她的眉心。
想到最後,她得出了一个结论,随即擡头看向李明书,淡淡道:“我是不是……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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